金光渗入符文的瞬间,门内便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后那青铜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容人侧身而入的狭隙。
待得玉帝入内,门便自行合拢,严丝合缝,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镇魔阁内的气息比外面更冷,四周的魔器被封印在玉架之上。
虽被符咒所镇,仍有丝丝缕缕的凶煞之气顺着封印的边沿往外渗,这些魔器即便被封了千年,它们的残余气息依然像细小的虫蚁般贴附在石壁之上,久久不散。
玉帝顺着正中那条甬道缓步前行,袍角轻轻擦过地面,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两侧架上的器物在他经过时偶尔有一两件微微震颤,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单独隔出的石室,空间不大,比天机暗库那间地下密室还要小上一半。
室中陈设简单,正中一方青石台,台上静卧着那具被斗部从凡间带回的机甲残骸。
此刻这件机甲的表面那层暗红的熔壳已被剥离了大半,露出了下面灰黑色的合金骨架。
胸甲正中那道竖缝仍微微张着,内部的暗光早已熄灭,只剩下了一截空洞的腔体。
玉帝在石台前站定,垂下目光,安静地看了它很久。
他缓缓伸出右手,隔着一寸的距离悬在胸甲的上方。
其上的暗红纹路像是被什么引力牵引了一下,微微亮起了一瞬,又旋即暗了下去。
他收回了手,负于身后,低声道:“那些凡人给你打造的东西,倒确实用心。”
“只可惜那勾陈打破了我们的计划……”
藏于袖袍中的右手紧握成拳,一道道强悍的灵气威压如涟漪般扩散,令眼前的那尊机甲残骸发出了轻微的金属声响。
“看来得想方设法先将他除去……”
他再度抬起右手,紧握的拳头缓缓张开,掌心处出现了一团漆黑的液体。
“暂且先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那团液体开始像心脏般跳动起来,从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呻吟,像是抗议,又像是无奈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