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顺着侯三的目光看到我,连忙挣脱小厮的搀扶,上前几步,对着我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墨老板,在下姓钱,是镇西‘通达商行’的管事。冒昧打扰,实在是有……有难言之隐,听闻老板神通广大,特来……特来求救啊!”说着,他眼圈一红,竟似要落下泪来。
酒馆内的客人们都好奇地看了过来。一个凡人来向墨老板求救?这倒是新鲜事。
我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求救?我这里是酒馆,不是医馆,也不是衙门。”
“知道,知道!”钱管事连连点头,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放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显然是数量不菲的金银或者灵石。“这是在下的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只求老板能听我把话说完!”
我看着那锦囊,没动,只是淡淡道:“说吧,什么事?”
钱管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是……是关于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前几日去城外慈云庵上香祈福,回来之后,就……就一病不起!昏迷不醒,药石罔效!请了镇上的郎中都看不出毛病,后来……后来有人说是,可能是……是中了邪,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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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带着恐惧:“我们老爷就这么一个女儿,爱若珍宝,如今已是……已是危在旦夕!听闻墨老板您连黑风寨那等凶地都能来去自如,定是有大神通的人!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姐吧!报酬方面,绝不敢亏待老板!”
中邪?昏迷不醒?
我神念微动,如同无形的触须,瞬间掠过钱管事的身体,读取着他关于此事的记忆碎片。
画面模糊,带着凡人对未知的恐惧。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女,从庵堂回来后便昏睡不醒,面色苍白,气息微弱,郎中束手无策。府上请过一个游方的道士,那道士做法后脸色大变,连钱都没要就仓惶逃走,只留下一句“邪气入髓,非人力可解”……
记忆中的少女影像,似乎……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凡人的能量残留?那能量属性很奇怪,阴冷中带着一丝……圣洁?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不是普通的阴邪之物作祟。
有点意思。
我收回神念,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
见我不说话,钱管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跪下来。
酒馆内的客人们也安静下来,想看看我会如何处理。管,还是不管?为一个凡人出手?
“带路吧。”我站起身,将那锦囊推回给钱管事,“报酬,等看了情况再说。”
钱管事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几乎要哭出来:“多谢老板!多谢老板!轿子就在外面!”
“不用轿子。”我摆了摆手,“指个方向就行。”
“在……在镇西,钱府……”
我点了点头,一步迈出,身影已从酒馆内消失。
缩地成寸,几个呼吸间,我便已站在了镇西一座颇为气派的宅邸门前。
门楣上挂着“钱府”的牌匾,此刻府门紧闭,透着一股压抑不安的气氛。
我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钱府。
瞬间,我便锁定了后院一间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