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扫过之处,所有身上沾染着浓郁“圣教”气息、修炼了幽冥邪功的教徒,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其存在都被直接从规则层面抹去。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当我的神识收回时,整个黑石堡,已然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死城。只剩下一些被掳掠来、尚未被完全转化的仆役和奴隶,以及少数几个身上罪孽气息极其淡薄、或许是被迫加入的底层人员,惊恐地躲藏在角落里,不明所以。
做完这一切,我再次将目光投向祭坛中心那片“圣骸”曾经悬浮的虚无之地。虽然碎片已被我彻底湮灭,但在其消失的最后一刻,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跨越了无尽空间阻隔的……共鸣与怒意。
来自西北更深处,那片被称为“万魔渊”的绝地。
看来,黑石堡只是“圣教”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真正的核心,以及更大、更完整的“圣骸”,恐怕就在那万魔渊之中。
也罢,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清理垃圾,也需要耐心。
我没有停留,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消失在这座已然死寂的城堡圣坛之中。
下一刻,我已出现在黑石堡外数百里的高空。回头望去,那座黑色的城堡在广袤的赤色戈壁中,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我抬手,对着城堡的方向,隔空轻轻一按。
轰隆隆——!
并非物理上的摧毁,而是规则层面的崩塌。
整座黑石堡,连同其地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碾过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向下坍陷,沉入地底,被翻滚的赤砂彻底掩埋。从此,世间再无黑石堡。
做完这一切,我感应了一下与赵铁手中那枚令牌的联系。一切正常,清风镇并无异动。
该回去了。 出来一趟,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也确认了更大的威胁所在。这“圣教”,比预想的还要麻烦一些。
不过,这样也好。太过无聊的退休生活,也确实需要点调剂。
只是希望,下一批来找麻烦的,能稍微……耐打一点。
身影化作流光,我朝着东南方向,清风镇所在,疾驰而去。
而在我离去后不久,数道强大的神识,带着惊疑与愤怒,从西北魔域深处扫过这片区域,最终停留在那片刚刚坍塌、被黄沙掩埋的废墟之上,久久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