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的试错经验,他愈发谨慎。
以肺金神藏的肃杀之气,对应昆仑西峰的寒铁奇石,化作千钧神锤,敲打磨砺第二节龙骨。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神锤落下时力道逐层递减,果然避免了龙骨被震裂的风险,稳稳剔除了骨内的凡俗杂质;
以心火神藏的烈焰之力,对应昆仑南峰的赤炎岩浆,化作焚天炉火,煅烧第三节龙骨,熔铸龙纹神印;
以肾水神藏的玄阴之力,对应昆仑北峰的万年冰川,化作凛冽寒泉,冲刷第四节龙骨,涤荡骨内浊气;
以脾土神藏的厚重之力,对应昆仑中峰的无垠沃土,化作镇岳神印,稳固第五节龙骨,奠定化龙根基。
而后他又引道家《道德经》“反者道之动”的至理,逆引全身炁流,从胸椎逆行而上,冲刷后四节龙骨。
谁知逆引炁流时,气血猛然翻腾,竟冲得他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精血。
钻心的痛感传来,王昊却没有慌乱,他想起佛家《金刚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禅意,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摒除一切杂念,让神念化作最纯粹的引路灯火,小心翼翼地引导炁流在龙骨间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稳住了逆行的炁流,让龙气与五行之力丝丝入扣地融入龙骨深处。
王昊将天地龙脉的运行之理、道宫神藏的五行之术、佛道经文的玄奥之法,三者熔于一炉,反复推演,不断修正。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王昊的须发上凝结了霜华,又被龙气蒸融,周而复始。
山间的雾气聚了又散,崖壁上的野草青了又黄。
极致的疲惫如潮水般一遍遍袭来,王昊的眼皮沉重得仿佛有千斤,数次想要昏睡过去,可一想到体内那待醒的龙骨,想到触摸更高境界的可能,便又咬牙撑住,神念愈发凝练。
期间,并非全然寂静。
夜半时分,常有异兽循着龙气而来。
一头青鳞巨蟒从深涧中蜿蜒爬出,吐着信子逼近王昊,却在离他三丈之遥时,被他周身无意识散发出的龙威震慑,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地,不敢再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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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啼血杜鹃落在他肩头,鸣声凄切,却被龙骨震颤的龙吟声惊飞,扑棱着翅膀撞向山崖,晕死过去。
这些异动,王昊皆浑然不觉,他的心神全部沉浸在法门的推演之中,外界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直到某一日,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海,落在昆仑之巅,也恰好落在王昊的眉心时,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