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昊的爷爷王振华烧香的人正是陆瑾。
陆瑾看着长眠的王正华深深地陷入对过往回忆中,直到王昊问话,他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陆瑾有些悲伤地说道“正华是我的师弟,以前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只能在心里想念他。现在知道他葬在这里,我自然要来给他上炷香,如此才不枉我们师兄弟一场。”
陆瑾处理完天师下山事件后,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这里,想给自己的师弟上几炷香。“当年那次变故后,三一门弟子死的死,伤的伤,以在师弟王正华也走了,如今还在世的三一门弟只怕只剩下自己了吧!”陆瑾内心自自嘲的想,“不对,那个姓李的混球也可能没事,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哪。算了,知道他在哪里有什么用,没意义。当年的故人是太都不在人世,但我仇人可还活着。世人都说全性掌门无根生死了,但却不相信他这个天字一号大祸害会这么轻易地就死了。他一定还活着,我要找到这个祸害的下落,然后与他一战。我与无根生之间只能活一个,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王昊在旁看到陆瑾的表情先是悲伤,后是迷茫。但迷茫一会后,陆瑾眼神中就透出了一股叫人胆寒的杀意。虽然这杀意并不是冲王昊来的,但王昊还是感觉到了这股杀意的坚定和纯粹。
两人回到了王昊在老家的屋子里,王昊取出茶叶,给陆瑾冲了一杯清茶。
陆瑾接过茶水,喝了几后,对旁边的王昊说道:“你把我请回家里,应该是想知道你爷爷年轻时候在三一门的事情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王昊闻言,搓了搓手指。
“陆爷爷要此话当真。”见陆瑾没有出声反对,王昊接着说道:“那我可就问了,我爷爷年轻时在三门过怎么样?为什么他生前从来没跟我提过三一门。当年三一门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的爷爷要离开三一门。”
暮色漫进王昊老宅的窗棂,把陆瑾的影子拉得很长,搭在斑驳的红木桌上。他指尖捏着枚磨得光滑的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玉佩上刻着的“三一门”三个字,在昏暗中像道褪色的伤疤。
王昊坐在对面,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里透露出坚定的神色,想要知道爷爷的过去。
“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不叫现在这个名字,而是叫王正华。”陆瑾开口,声音里裹着沙,像是从旧时光的缝隙里漏出来的,“那时候他充满活力,不像现在你照片上那个蔫蔫的样子。三一门的演武场上,他扎马步能扎到最后一个,逆生诀运转起来,周身都泛着玉色的光。左门长总说,正华这孩子,心纯,气足,将来准能把逆生三重练到极致。”
他顿了顿,眼神飘远了,像是看见当年那个汗流浃背却眼神亮得惊人的少年。“他总爱跟我较劲,比谁的拳更快,谁的气更沉。输了就梗着脖子说‘明天再比’,转天准比头天更拼命。那时候的三一门,天是蓝的,练功场的石板是烫的,连风里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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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的手指绞在一起。他记忆里的爷爷,是秋收时会对着掉在地上的麦穗叹气的人,是冬天蜷在炕头,用布满裂口的手收拾中草药的人,从来没见过陆老爷子说的那股“劲儿”。
“后来……就来了无根生。”陆瑾的指腹猛地收紧,玉佩硌得掌心生疼,“那混账东西,毁了左门长,毁了整个三一门。”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左门长道心破碎,散功而逝。全性的杂碎还到处造谣,说左门长是被他气死的。你爷爷当时红着眼,提着剑就冲出去了,说要为师父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