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张楚岚今早跟我说,预选赛时瞧见个叫胡杰的异人,打起来疯疯癫癫的,招招往死里打,身上带着股邪味,像是被什么东西控着,眼神都空了。”
“被控制的异人?”田晋中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亮的锐光,像是沉寂多年的古剑骤然出鞘,枯瘦的脖颈因这动作微微绷紧,“八成是全性四狂里沈冲的手段!那家伙最擅长用炁操控人,跟提线木偶似的。这些妖人是想派人混进参赛队伍,在罗天大醮里搅局,试探咱们的反应和底线!”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胸口微微起伏,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显然是情绪波动牵扯到了残破的身体。
陆瑾“啪”地把茶碗墩在案上,茶水溅了半桌,顺着案角往下滴,落在青砖地上洇出深色的印子:“这群全性的畜生!此次罗天大醮已是异人界的盛典,各路门派都在看着,他们竟敢当着众人的面动手脚!”
说着就要起身,袖口带起一阵风,掀动了桌上的棋子,却被张之维抬手按住。
“坐下。”老天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掌心的温度沉稳有力,“全性要试探,咱就先让他们探着,但防备得加严。”
他话锋一转,指尖重重叩在棋盘边缘,发出“笃”的一声响,“还有王家那小子,场上用的拘灵遣将,已经带了几分邪性,强拘灵体不算,还硬生生抽了灵体的本源,阴毒得很。还好对战的王昊用太阳真意灭了他体内邪物,断了他的根基,也算除了个隐患。”
田晋中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哑的气音,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过了半晌才勉强挤出几个字:“你是说……”
“王家怎么掌握的拘灵遣将,瞒得过普通异人,可瞒不过咱们这些老江湖。”
张之维缓缓道,手指拈起一枚白子,又轻轻放下,“今天王并跟王昊对战时,强拘灵体攻击,招招阴狠,哪像个正派子弟,倒像是全性妖人。再说全性的人能混进罗天大醮,若没人事先递消息、伪造身份,哪能这么轻易得手?”
他目光沉了沉,眼底闪过一抹冷光,“王家这些年在异人界动作越发活络,四处拉拢势力,难保不会为了些东西,跟全性做见不得光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