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沉默地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江澄那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背影,又看向远处高台上似乎无意间将视线投注于此的温氏修士,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午后,金光善在自己的营帐内设下小宴,邀请了几位关系尚可的中小家族家主品茗,姑苏蓝氏与栖云林氏亦在受邀之列,却独独“遗漏”了云梦江氏。
帐内茶香袅袅,金光善笑容满面,八面玲珑,与众人谈论着风花雪月、古董珍玩,绝口不提当下紧张局势。然而,话题总在不经意间,被引向对云梦江氏的旁敲侧击。
“江宗主近日似乎颇为沉默啊,”汝南陈氏的家主抿了一口茶,状似无意地道,“可是身体不适?”
河间李家的家主立刻接口:“或许是心中有事吧。听闻云梦近来也不甚太平,虞夫人性子刚烈,与江宗主怕是……”他话说一半,留有余地,引人遐想。
林正玄与蓝曦臣对视一眼,皆不动声色。林正玄呵呵一笑,将话题引开:“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倒是金宗主这茶,确是极品,灵气充裕,回味甘醇。”
蓝曦臣亦温声附和,与金光善讨论起茶道来,巧妙地避开了关于云梦江氏的话题。金光善见试探不出什么,也便顺水推舟,不再提及。
然而,帐内众人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却清晰地表明,对云梦江氏的怀疑,已然在这些掌权者心中扎根。
傍晚时分,夕阳将岐山染上一层血色。江厌离独自一人,悄悄来到营地边缘一处僻静的溪流边。她看着潺潺流水,眼中是化不开的忧愁与迷茫。家族的困境,弟弟的暴躁,外界的猜疑,还有对魏无羡那份难以言说的牵挂,都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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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绣囊,里面装着几颗莲子,那是莲花坞的莲子。她轻轻摩挲着,仿佛这样能汲取到一丝来自故乡的温暖和力量。
“阿姐。”江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江厌离连忙收起绣囊,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阿澄,你怎么来了?”
江澄走到她身边,看着溪水,沉默了片刻,才闷声道:“我刚才……看到金……看到有些人,在金光善的帐外进出。”他终究没说出那个名字,但语气中的憋闷显而易见。“他们是不是都在议论我们?都觉得我们和温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