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侧过头,看向窗外。阳光已经从墙角完全移走了,房间里暗了一些,百叶窗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栅栏。她盯着那些光影发呆,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梦里那条漆黑的巷子。
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声音,温柔又急迫,带着一种几乎绝望的催促——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感觉到自己后颈的皮肤微微发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脊椎骨攀升上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指尖触到一块粗糙的纱布。她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别的伤。车祸造成的。
可那条巷子呢?那个拽住她胳膊的人呢?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是梦。
她闭上眼,用力摁住太阳穴,试图回忆更多。脑海里却像起了雾一样,什么都看不清了。越是用力去想,越是头疼得厉害。额角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痛,胃里也跟着翻涌起来,她干呕了一声,又什么都没吐出来。
门又一次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萧致远。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深灰色的Polo衫,头发也洗过吹干了,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恢复了往日那种清爽利落的气质。只是眼下的青黑还在,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另一只手拎着两个纸袋。
他看见沈薇侧着头望过来,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容:吵醒你了?我给你带了汤。家里阿姨炖的,人参乌鸡汤,补气养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