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直接证据。”方远语气很谨慎,“但链条已经往前推了一步。”
“我知道了。”我说,“谢谢你。”
“别客气。对了,你那个‘问问’的准备,什么时候做?”
“快的话下周。”
“那你要小心。对方如果真有问题,在你开口之前可能就会有所行动。”
“我能做什么?”
“什么都别做。正常上班,正常说话,别让他们觉得你起了疑心。”
挂了电话,我上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司的地址。
萧氏集团的总部在城东的一栋写字楼里,租了整整三层。我已经很久没去过了,但前台见到我还是认得,连忙站起来:“张总好。”
“帮我约一下萧总。”我说,“今天下午如果有空,我想跟他聊聊。”
“好的,您稍等。”
前台打了内线电话,说了几句,捂着话筒对我笑:“萧总说四点有空,在他办公室。”
“谢谢。”
我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就是萧齐的办公室。门半开着,能听见里面在讲电话。
“……那个合同再催一下,月底之前必须签下来……对,就按之前谈的条件……”
我敲了敲门。
萧齐抬头,看见是我,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跟以前一样,亲切但不够真。
“嫂子,稀客啊。”他挂了电话,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快坐,喝茶还是咖啡?”
“白开水就行。”
他招呼助理倒水,自己在对面沙发上坐下,翘着腿,西装笔挺,皮鞋锃亮。
这几年他确实变了。以前跟着他哥的时候,像个跟班,说话都陪着小心。现在当了一把手,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或者说,他终于活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嫂子最近身体怎么样?”他问,“听说你去婆婆那儿了?带了思念去的?”
消息倒是快。
“好多了。”我说,“思念在那边住几天,让婆婆高兴高兴。”
“那就好。”他点点头,“我妈这几年一个人也孤单,有个孙子陪着,心情肯定好。”
助理端了水进来,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