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反手抽出腰间短刀,这是出发前爹硬塞给她的,刀鞘上刻着“平安”二字。此刻她却无暇多想,只记得爹说过:“遇敌时,别怕,先看他的手腕。”
死士的短刀已到眼前,阿秀猛地矮身,避开锋芒的同时,手腕翻转,短刀精准地劈向对方持刀的手腕。这一刀又快又准,正是爹教她的卸力式。
“咔嚓”一声,死士的手腕被生生劈断,短刀落地。可他竟像没事人似的,另一只手猛地扼向阿秀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垢。
“好硬的骨头!”阿秀心头一寒,侧身躲开的同时,瞥见死士脖颈后有个细小的针孔——想来是沈老三控制他们的手段。她不再犹豫,短刀刺向那针孔,刀身没入半寸,死士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神里的空洞似乎裂开一丝缝隙,随即重重栽倒在地,再没动弹。
“原来如此!”阿秀恍然大悟,这些死士的弱点,竟在脖颈后!
她扬声喊道:“攻击他们后颈!有针孔的地方!”
李把总闻言,立刻变招,佩刀反转,精准地拍向一个死士的后颈。那死士动作骤停,跟断线木偶似的倒下,印证了阿秀的发现。
剩下的死士见状,竟开始自残般的攻击,用头撞盾牌,用身体挡刀刃,只为给同伴撕开缺口。魏三在漕船上看得睚眦欲裂,又从船舱里拖出两个死士,嘶吼道:“杀!给我杀!谁杀了她,我让他当副帮主!”
阿秀却不再慌。她踩着死士的尸体,短刀如灵蛇出洞,每一次挥出都瞄准后颈的针孔。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少女独有的韧劲,那是在生死场里瞬间淬炼出的锋芒。
一个死士扑到她背上,冰冷的刀背砸向她的后脑。阿秀反手一刀,刀柄重重磕在对方后颈,死士应声软倒。她顺势翻滚,避开另一个死士的劈砍,短刀从其肋下刺入,借着翻滚的力道,精准挑断了对方的心脉——对付这些不知疼痛的怪物,唯有一击毙命。
码头的血水顺着石板缝流进运河,染红了半边水面。李把总已浑身是伤,却依旧拄着刀站在阵前,漕兵们也杀红了眼,盾牌上布满刀痕,却没有一人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