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被放弃了。
面对祁晏池,既做不到全然的失望,又做不到像从前那样全然的信任,更害怕再看到祁晏池冰冷憎恶的眼神,因为那样的眼神背后,是青姨的血。
周南昭一直坚信祁晏池恨自己。
就像之前的她一样。
可是,祁晏池为什么要哭呢?
温热的泪水顺着周南昭的脖颈滑落,带来一阵阵战栗。
周南昭心里五味杂陈,有瞬间的恍惚。
祁晏池哭得可怜兮兮,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本能地在她颈窝处蹭着,寻求安抚。
他说:“对不起,周南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你,我没有不信你,我怎么可能不信你……你打我你骂我你杀了我都行,但是别躲着我别不要我,周南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本来可以更早找到你的,要不是盛阳那个狗东西……”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从一连串的道歉到不停咒骂盛阳,眼泪倒是一直没停。
都快忘了,15岁还没立誓要做顶天立地男子汉之前,这家伙其实是个又凶又傲的哭包。
“……你别哭了。”
衣服都被他哭湿了。
找回理智后,周南昭才骤然意识到不妥。
穿着不妥、状态不妥、姿势不妥、地方不妥。
在她和江穆的家里,身体还残留着江穆留下的气息,被祁晏池抱着,仅仅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浸湿了的……江穆的衬衫。
江穆!
周南昭慌了,下意识往外推他。
而此时此刻的祁晏池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头埋在周南昭脖子里,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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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萦绕的,除了他记忆里熟悉的、属于周南昭的淡淡冷香,还混杂着一丝情动后的靡靡气息,以及一种陌生的、属于男性的清冽味道。
祁晏池的身体猛地一僵,哭红的猫眼睁圆,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微微红肿、还带着湿润光泽的唇瓣,以及……她身上那件略显褶皱、甚至锁骨处还隐约能看到几处暧昧红痕的衬衫领口。
——宽大的明显不合体的男士衬衫!
还有,双人拖鞋,双人水杯,双人餐桌……所有一切都是双人的!
刚才被狂喜和泪水淹没的理智瞬间回笼,嫉妒如同毒蛇般窜起,狠狠噬咬着心脏。
“你……”祁晏池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刚才……和谁在一起?你们在做什么?”
祁晏池几乎要疯了!
他想过很多可能。
想过她会讨厌他会恨他、会对他很失望、会不原谅他……那他就认错、弥补、死不要脸黏着她,把他所有的一切、把他的心剖给她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