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穆。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门外那些嘈杂的声音淹没。带着不确定,带着些连周南昭自己都瞧不起的期盼。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
短到如果不是她正靠在他胸口,根本不会察觉。
男人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但是周身的气息有片刻的冷凝,片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直觉还是让周南昭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慌乱地挺直腰想从男人身上下来,却被腰间那只大手牢牢禁锢住。
“不够。”
他托着她的下巴又吻了下来。
哪怕是过去和江穆,周南昭也从来没被这样吻过。
比起吻,像是一场不计后果的掠夺,几乎发了狂。唇齿间不留一丝间隙,不断分泌的津液被对方尽数咽下,连呼吸都被夺走。
试图用唇齿间的纠缠,掩盖那些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像黑色雾气一样扩散的怒和疼。
这人在气什么?
周南昭不知道。她无法思考,更招架不住。
双手被绑住做不出多余的动作,她只能用脚踢他踹他,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试图用这种方式结束这个可怕的吻,换来的却是某个灼热到无法忽略的存在。
耳朵里传来让人耳根发麻的暧昧气音,身体被更紧地贴住。周南昭瞳孔紧缩,终于不敢再动作,生怕给他惹急了。
好在男人只是专注于吻她。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周南昭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舌头的存在,脑子也乱成了浆糊。
迷离间,她想,不是的,这个人不像江穆。
江穆的吻不是这样的。
可是男人身上和江穆相似的气味还是让周南昭有了短暂的恍惚和沉溺。
……真的不是江穆吗?
可是如果不是江穆的话,又会是谁?
灯光亮起的瞬间,包间里所有的暗都退到了角落。
狐狸执事不见了。
唯有那条领带还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