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穿过最后一段走廊,前方豁然开阔。碎石铺地,中间一条歪斜小路延伸远方。路边立着一块残碑,字迹模糊,仅能辨出两个字:北行。
叶尘驻足,回望身后建筑。石门半塌,内里漆黑如墨。矿石之光已不可见,但他的疤痕依旧发热。
他抬脚踏上小路。
风自背后卷来,掀起一阵沙尘。药无尘紧了紧药篓带子,跟了上去。其余二人对视一眼,也快步前行。
行约半柱香时间,叶尘忽然抬手示意止步。
前方地面,赫然有一串脚印。
并非他们的。
新鲜留下,朝同一方向而去,似有人早他们一步出发。
他蹲下身,手指轻触脚印边缘。泥土尚松软,不超过半个时辰。脚印深陷,显然负重不小,或许携带着物件。
“有人先到了。”他说。
药无尘走来查看。“会不会是敌方援兵?”
“不像。”叶尘起身,“脚印走向与我们相同,步伐沉稳,毫无警戒痕迹。更像是……向导。”
“谁会带人去葬星渊?”
叶尘未答。他盯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攥紧了手中的玉牌。
风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他抬手遮挡,指缝间望见荒原深处,一道黑线缓缓移动。
像是一支队伍。
又像是一列奔赴深渊的送葬行列。
他迈步向前,脚步比此前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