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九次呼吸将尽、红光即将再亮的刹那,剑锋猛然刺入地面。
剑刃没入裂缝,直抵深处。
没有爆炸,亦无声响。唯有一缕极淡的腥气自缝中渗出,转瞬即逝。
药修随即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贴于裂缝口。纸张微微颤动,片刻后恢复平静。
“断了。”他说。
叶尘终于收回目光。
他向前几步,登上一块稍高的岩石,转身面对整支队伍。
“停一下。”
所有人停下脚步。马匹静立,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他看着他们,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我们刚才破了一个眼。”
无人应答。
“它不杀人,只观人。有人躲在暗处,想看看我们走到哪里,死了几个,还剩多少力气。”
他顿了顿。
“现在,它瞎了。”
有人松了口气,握剑的手也略略放松。
但他接着说道:“可它之前看到的一切,已经传出去了。敌人知道我们来了,也知道我们还没死绝。”
空气重新绷紧。
一名北原盟骑卒低声问:“那……还要往前走?”
“当然。”叶尘说,“我们本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他跃下岩石,走向队首:“但他们只知道我们来了,不知道我们怎么走。”
命令重新下达:三步一察,五步一停。每行一段,药修必查地面灵流是否异常,剑修则以剑气试探岩壁可有机关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