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才松开手,退后半步:“我去前线阵眼位待命。如果你倒下了,我不会救你第二次。”
“我知道。”他嗓音有些哑,“所以这次,换我护你到底。”
她没再言语,转身走入医帐深处。帘子垂落前,他看见她取出了那支白玉兰簪,轻轻别回发间。
叶尘伫立原地,又在剑柄上敲了两下,这才转身离去。
他先去了西区丹房。
药无尘正蹲在地上数葫芦,嘴里念念有词:“红的是解毒,黄的是续气,黑的不能喝,喝了会放屁……哎哟我的祖宗,您怎么亲自来了?”
“少废话。”叶尘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递过去,“护命丹,三层封印,遇险自动激发。”
药无尘接过一看,眉头一挑:“这宝贝你也舍得给?不怕自己挨一刀?”
“怕啊。”叶尘盯着他,“但更怕你逞强。”
药无尘咧嘴一笑,忽然伸手往他袖子里塞了个小东西。叶尘还未反应,那颗丹药已滑入内袋。“老规矩,一人一颗,谁死了谁是狗。”
“你才是狗。”叶尘瞪他。
“我早就是了。”药无尘拍了拍药篓,“从小跟着你捡破烂那天起,我就认命了。”
叶尘不再多言,只拍了拍他的肩。两人对视一眼,虽未展颜,却早已心照不宣。
他最后走向北翼哨台。
陆明渊立于栏杆边,背对营地,凝望远处起伏的山影。他未穿长老袍,仅披一件旧月白衣,腰间断剑用布条缠得严实。
叶尘上前,恭敬行礼:“师父。”
陆明渊未回头,只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