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指令流水般发出,整个国公府高效地运转起来。
任务分派完毕,四个孙儿也收到消息,赶到萱瑞堂。
崔令仪把调令文书递给他们。
四人凑在一起认真看了起来。
相比于楚景茂的沉稳模样。楚景焕、楚景骁、楚景昶三人则难掩兴奋,彼此交换着眼神,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他们自小生长在京城,最远不过去过京郊别院,对外面的世界,尤其是对大海充满了向往。
这向往足以冲淡对未知的些许畏惧。
“此去天津,不比在家中。”崔令仪缓缓开口,“水师苦,海上更苦。你们既然选了这条路,便须咬牙走到底。”
“怀冲,你是长兄,又是正式授职的,要照应好弟弟们。”
“景焕、景骁、景昶,你们三人虽是从见习做起,但宁国公府的子孙,断没有混日子的道理。考核若不过,便是丢祖宗的颜面,明白吗?”
四人齐齐起身,躬身应道:“孙儿明白。”
“好了,都去准备吧。景茂留下,其余人散了。”
众人退去后,崔令仪看着长孙,半晌才轻声道:“你媳妇那里,好好说说话。这一去,又不知何时能回了。”
楚景茂喉结动了动,低声道:“孙儿晓得。”
澄观堂内,气氛沉凝中带着不舍。
世子夫人谢媛媛亲自领着丫鬟书墨、剑霜,为楚景茂收拾行囊。
她是皇后娘家侄女,自幼锦衣玉食,嫁入宁国公府七载,与丈夫聚少离多。
她将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放入箱笼,动作轻柔,却沉默着。
书墨和剑霜对视一眼,识趣地退到外间,留主子夫妻独处。
楚景茂坐在窗边的书案前,望着妻子默默忙碌的纤细背影,说道:“媛媛,这些让下人做便是,你歇着。”
谢媛媛抬起头,眼睛微微有些红,却努力弯起一个笑容:“我不累。母亲说了,贴身衣物,还是自家人收拾更放心。”
她拿起一件中衣,低声道,“海上湿气重,我让他们在夹层里多絮了些艾草和薄荷叶,驱湿防虫,你记得时常拿出来晾晒。”
“还有这些袜子,我在脚踝处都加了松紧,海上风大,免得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