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的是忠心且狠得下心的人,连姑姑跟了她二十年,从未让她失望。
连姑姑退下后,德嫔独自站在殿中,陷入沉思。
东宫,丽正殿书房。
楚昭宁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书案上摊开的图纸上,是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和数据。
“娘娘,该歇息了。”琼枝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中端着一碗银耳羹,“您今日从早忙到现在,连午膳都没好好用。”
楚昭宁接过碗,却没有立即喝,而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若有所思:“清晏阁那边,怎么样了?”
琼枝神色微肃,压低声音:“周侧妃今日请了太医,说是感染风寒,发热咳嗽。太医开了方子,说要静养几日。”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据咱们的人观察,周侧妃并未真的发热,那药……怕是做给外人看的。”
楚昭宁轻轻搅动碗中的银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倒是聪明,知道用这法子推脱。”
周三娘和连姑姑在听雨亭见面的事,她当天晚上就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但结合近日德嫔和三皇子的动向,也不难猜测。
这两日她就在等,想看看周三娘会作何选择,也想看看,德嫔究竟想让周三娘做些什么。
“娘娘,你不担心吗?”琼枝担忧道。
楚昭宁摇摇头,将碗放下,用丝帕拭了拭嘴角:“我倒不怕她答应,就怕她不敢。”
周三娘这个人,虽然有些傲气,有些傻气,容易被眼前利益蒙蔽,但春杏可是周夫人精挑细选出来跟着她的。
周夫人何等精明,给自己女儿选的丫鬟,定是忠心且明事理的,必会极力劝她。
更何况,周三娘若真答应了,她才能抓住德嫔和三皇子的把柄。
她还在等着他们动作呢,省得时不时出来蹦跶几下,浪费时间。
“那秋月要不要处置了?她毕竟是连姑姑的侄女,德嫔的眼线”琼枝又问。
楚昭宁走回书案前坐下,重新拿起笔:“留着。”
“留着?”琼枝不解。
“发现一个然后防范,也好过拔掉这个,让人再安插一个在暗处的好。”楚昭宁在图纸上标注了一个数字,头也不抬地说。
“秋月是连姑姑的远房侄女,三等宫女,在茶水房当差。她这条线留着,德嫔和三皇子就会继续通过她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