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在心里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得,全明白了。然后同情地瞥了一眼身边这个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兄弟。
好家伙,这哪是喜事,这分明是给这小子办丧事呢!这小子居然是偷偷跟我进山的!这下乐子大了!
寂静足足持续了有半分钟。
终于,王强他爹,村长王大山,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位平日里沉稳持重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胡须微颤,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几步冲到院门口,上下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王强,
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个是不是幻觉,或者…真的成了魂儿?
“强…强子?”村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难以置信,“是…是你吗?你真回来了?你没…没死?”
“爹!”王强这才从巨大的冲击和懵逼中回过神,巨大的委屈和后知后觉的害怕涌上来,声音都变了调,
“我死啥啊我!我好着呢!我跟晓哥在山里好着呢!你们这是干啥呢?给我…给我办丧事啊?”他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荒唐的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一声“爹”喊出来,像是解开了什么魔咒。
“哎呀我的儿啊!”王强娘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从院里冲了出来,一把死死抱住王强,拳头像雨点般捶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又哭又骂,
“你个死孩子!你个没良心的!你跑哪去了啊!一个多月连个信儿都没有!你想吓死娘啊!娘还以为你…以为你……”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只是死死地抱着儿子,生怕一松手他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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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的嫂子也抹着眼泪上前,他大哥王勇则红着眼圈,重重地拍了拍王强的肩膀,声音沙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围的村民也终于从“活见鬼”的震惊中缓过神来,顿时炸开了锅,悲戚气氛一扫而空:
“哎呀!真是强子!活蹦乱跳的!”
“你看看这身板,比走的时候还壮实!哪像死人?”
“快快快!把那些晦气东西都撤了!白布都摘了!”
“丧事变喜事!这是大喜事啊!”
人群顿时忙碌起来,鸡飞狗跳却又充满了狂喜。小伙子们七手八脚地把挂在院门上的白布幡摘了下来,妇女们则赶紧把屋里准备烧的纸钱、香烛收拾起来。
王强被他娘抱着,又是哭又是笑,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看着眼前这荒唐又充满温情的场面,尴尬得脚趾抠地,挠着后脑勺,
嘿嘿傻笑:“爹,娘,你们看你们……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跟晓哥这次进山,收获大着呢!”他试图转移话题。
他这一说,大家才注意到一直被忽略在旁边的刘晓,以及他们身后那沉甸甸的爬犁和背篓。
刘晓适时地走上前,对着还在抹泪的村长和王强娘歉然地笑了笑,他是真没想到王强是偷跑出来的:“叔,婶,对不住,这事儿闹的…让您二老担心了。”
他这话说得含蓄,既表达了歉意,也没点破王强是偷偷进山的事实,给这小子留了点面子。
“晓子,快别这么说!”村长一把拉住刘晓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是你带着强子平安回来了!是叔得谢谢你!要不是你…”他不敢再说下去,只是用力握着刘晓的手。
王强娘也抹着泪对刘晓说:“晓子,婶不怪你,婶谢谢你!强子跟着你,婶…唉!”她叹了口气,狠狠瞪了王强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等会儿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