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

张廷玉第一个跪下：“皇上圣明。臣以为，规划当行。”

允祥跟着跪下：“臣附议。”

李卫、蒋廷锡、孙承运……一个接一个。

最后，郭世隆颤巍巍跪下来，老泪纵横：“老臣……老臣迂腐。皇上，臣……无异议了。”

胤禛看着他，许久，叹了口气：“郭卿起来吧。你也是为国着想，只是……眼光该往前看了。”

他看向林晚晚：“规划细则，再完善些。女子学堂一事，先在直隶试办三年，效果好再推广。如此可好？”

林晚晚深深一礼：“皇上英明。”

“至于银两……”胤禛看向蒋廷锡，“户部若实在紧张，朕的内帑可出三成。”

“臣不敢！”蒋廷锡连忙叩首，“户部必当全力筹措！”

“都起来吧。”胤禛摆摆手，“今日就到这儿。规划之事，朕意已决。”

众人告退。

暖阁里只剩胤禛、弘历和林晚晚。

胤禛揉了揉眉心，显得疲惫：“林晚晚。”

“臣在。”

“刚才那些话……委屈你了。”

林晚晚摇头：“臣不委屈。革新本就不易。”

弘历轻声道：“皇阿玛，今日之后，朝中阻力应该会小很多。”

“但愿吧。”胤禛看向窗外，“可这规划真要推行，难处还在后头。地方官阳奉阴违，士绅抵制，百姓疑虑……每一步都是坎。”

他忽然转回头，盯着林晚晚：“你说实话，五年，真能见成效？”

林晚晚沉默片刻。

“若上下齐心，能。”她抬起头，“但需要一个人，去地方上盯着、推着、示范着。只在京城发号施令，不成。”

胤禛眼神微动：“你想说什么？”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跪下来。

“臣，恳请离京巡行各省，实地督导规划施行。”

话音落下，暖阁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弘历惊讶地看着她。

胤禛脸上，一丝波澜缓缓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