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京城暗流

京城的雨,似乎比别处都要绵密一些。

悦来客栈的客房内,烛火摇曳。

林阳坐在桌前,眉头紧锁,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刚收到的家书。信纸有些褶皱,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甚至可能在某个驿站被人偷偷拆开过。

“阿阳,怎么了?”

沈砚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壶刚打来的酒和两个小菜。见林阳神色凝重,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随手关上门,快步走到桌前。

“姐夫……”林阳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有些沙哑,“家里来信了。”

沈砚心中一紧,放下酒菜,急忙问道:“家里出事了?晚娘她们……”

“晚娘姐和月娘她们没事,奶奶的身子骨也还硬朗。”林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将信纸递给沈砚,“但是,赵家……欺人太甚!”

沈砚接过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中是月娘的字迹,虽然稚嫩,却写得十分清楚:和兴斋被赵家的人砸了,店铺关门,家里断了生计;赵家的衙役三天两头上门搜查,吓得奶奶旧疾复发;若非欧先生仗义出手,恐怕家都要被抄了……

“这群畜生!”

沈砚看完信,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筷叮当作响。他眼中凶光毕露,咬牙切齿道:“赵德昌!赵天宝!老子当初真该一刀宰了他们!竟然敢这样欺负晚娘和月娘!”

“姐夫,别冲动。”林阳拉住沈砚的手臂,沉声道,“这里是京城,不是清河县。我们现在的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不过,这封信也让我看清了一件事。赵德昌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是因为他觉得我们在京城翻不起什么浪花。他以为断了我们的后路,我们就会像丧家之犬一样在京城饿死。”

“那我们该怎么办?”沈砚问道,他知道林阳此刻心中一定有了计较。

“考!”林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考中进士!只要能金榜题名,踏入仕途,我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到时候,我要让赵德昌知道,这世间终究是有王法的!”

考中进士,便是天子门生,哪怕只是个七品县令,也是朝廷命官,绝不是赵德昌这种贪赃枉法之徒可以随意拿捏的。

沈砚看着林阳坚毅的脸庞,心中的焦躁渐渐平息下来。他点了点头,重重地拍了拍林阳的肩膀:“好!姐夫支持你!你只管读书,其他的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