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在外围营地住了三天。每日作息规律,言行守矩。医者帮伤员换了药,铁匠替人族打了两把刀。第三天晚上,他们主动交出随身携带的符袋,请察渊司查验。
第四日清晨,准许入籍。
他们在边缘区安顿下来。医术传给年轻一代,锻造技法改良了兵器模具。那个画符的散修发现人族孩童怕黑,便做了几盏小灯,用灵石做芯,挂在学堂门口。
孩子夜里放学,不再需要大人接。
又过了几天,童言朗的事闹到了议事厅。
一名孩童在静思日记里写满了抱怨。说早训太累,站桩太久,背口诀枯燥。他还画了个老头,拄着拐杖骂人,下面写着“讲坛先生”。
这本子被察渊司上报,认为可能影响士气。有长老提议罚抄十遍《守心经》。
我把那本日记看了两遍。字迹歪斜,墨点溅在页角。最后一页画了把剑,插在山顶,下面是太阳。
我叫来负责静思日的教习。
“孩子为什么要写这些?”我问。
“可能是压力太大。”他说,“训练紧,课程多,他们又不敢当面说。”
我让他把最近十本静思日记都拿来。翻了一遍,发现大多内容都是汇报情况,没人敢提意见。
当天下午,我下令设童言廊。
在学堂后院搭起一面木墙,挂上空白竹片。孩子可以用笔、用刻刀,甚至画画表达想法。专人收集整理,每月呈报一次。
第一天就有三十多人留下痕迹。有人画了新来的铁匠打铁的样子,火星飞溅;有个小女孩写了首短歌,说希望早点学会飞行术,想去看看山那边的花。
第五天,远方来了使者。
是个小部落的信使,穿着兽皮,手里捧着一块石头。他说他们住在西边三百里外的山谷,最近遭遇妖兽袭击,族中伤亡惨重。听说人族这边有强者守护,又有讲坛传道,便想归附,求一条生路。
议事厅再次聚齐。
“我们自己都还在建。”有人说,“再多一个部落,粮食、住处、安全,哪一样都不好办。”
“但他们也是洪荒生灵。”另一人道,“若连这点容纳都没有,和那些只顾杀戮的势力有什么区别?”
我让信使在外等候。
然后主持制定《纳部九则》。
第一则:身份核实,每人需自述来历,由察渊司比对过往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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