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越打越狠。有个年轻战士被甩出去两丈远,爬起来吐了口血,又提矛冲了上去。还有个老猎户,腿已经瘸了,还抱着一块烧红的铁板往阵前送。
他们不再是被动防守。
他们是真正在打仗。
妖将的脸色变了。他原本以为这些人只会缩在结界后面等死,没想到会主动围攻自己。他拼尽全力撞向一侧壁垒,整个领域剧烈震荡,连我都感到一阵反震。
但我没动。
时空神镯在我手腕上转了一圈,自动调节了禁锢强度。刚才那一击耗了他不少力气,接下来他会更急。
果然,他停下攻击,低头喘息。汗水顺着鳞片滑下,在地上积成一小滩黑水。
他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也不需要听清。
这时,一名通脉弟子跑来报告:“西坡方向,那串大脚印消失了。”
我点头。
那应该是他的亲卫,发现主将被困后撤了。这说明妖族内部已经开始动摇。
“传令下去,所有节点加强戒备。”我说,“他们可能会强攻某一处,想把他救出去。”
弟子领命而去。
我重新看向牢笼。妖将靠在角落,双手撑地,呼吸沉重。他的气势比刚才弱了不少。
人族还在持续施压。每隔几分钟就有新的符箓砸在壁垒上,打得他不得安宁。有几次他想反击,都被时间凝滞拖慢了动作。
“陆辰。”长老走过来,脸上沾着灰,衣服也破了口子。
“嗯?”
“我们能杀了他吗?”
我没回答。
杀了他不是难事。问题是,一旦动手,妖族残部可能会狗急跳墙,甚至引爆埋在地下的邪阵。而且——
我看向结界外那些溃散的妖兵。
他们已经开始逃跑。
有些人扔掉武器,往山林里钻。有些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还有几个小妖将领在争吵,互相推搡,谁也不服谁。
这场仗,其实已经赢了大半。
真正重要的,不是杀他,是让他活着看到自己的军队崩溃。
“先困着。”我说,“让他看清楚,什么叫众叛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