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终于开口:“若没有研究权,我们如何自强?若永远活在监视之下,我们与囚徒何异?”
这话问得认真。
我没有回避。“自由有代价。”我说,“你想研究可以,但必须在我划定的范围内进行。地点、内容、用途,全部申报。每年一次评审,由我亲自核查。三年之内为观察期,若无违规,逐步放宽权限;若有越界,立即终止,并追责主事者。”
他皱眉:“你一人裁断?无第三方见证?”
“我不需要见证。”我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说到做到。而且——”我顿了顿,“我不是要压你们,是要你们明白,三界共存,靠的是平衡,不是独强。你若真想崛起,就光明正大走出来,与其他族群交流、竞争、共生。而不是躲在盲区里,偷偷摸摸改别人的命,动三界的根。”
他沉默。
风仍未起,云仍未动。银白锁链依旧环绕天际,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限。
又过了许久,他低声问:“若我们接受此约……你会撤去封锁吗?”
“封锁不会立刻解除。”我说,“地枢的镇脉阵、云踪的气运薄纱、影守的逆引符,都会保留一段时间。这是保险,不是惩罚。等你们真正拆除了血链网络,停用了所有相关符纹,并公开交出三份完整阵图副本,我会逐步放开限制。”
他闭上眼,似在权衡。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一纸约定,等于交出了部分主权,也等于向外界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可他也清楚,若不答应,接下来的不是谈判,是清算。而他们,已经败过一次了——在时空领域中连站都站不稳,谈何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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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条。”他忽然睁眼,“我们可以接受监察,但必须有申诉机制。若你判定有误,我们有权申辩,至少……听一句解释。”
我看着他。
这一句,不是争利,是争一口气。
我点头。“可以。每次审查后,我会留下一道传音印记,说明判定依据。若有异议,可在七日内提出复核申请。我会亲自回应。”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是轻松,是释然。
他抬起双手,再次捧出那枚漆黑玉印,高举过头。“我代表全族,接受此约。从今日起,停止一切血链相关行动,拆除核心网络,封存研究资料,等候审查。”
玉印悬浮于掌心,符文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