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开门的那几人,果然都穿着灰袍,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他们手中拿着的长矛,也并非乡勇制式的武器。
“乡里…发生了什么事?泽叔呢?三婆呢?”纪文叔沉声问道,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一个似乎是头领的灰袍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几位…先进来吧。此事…说来话长。”
队伍怀着满腹疑窦和不安,进入寨内,被引到原本乡议事的祠堂广场。留守乡民似乎被组织起来,默默地送来一些清水和简单的食物,却都低着头,不敢与归来的子弟对视。
很快,得到消息的泽叔和三婆赶来了。两位老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泽叔的一条胳膊用布带吊着,脸上带着未愈的伤疤。三婆更是眼窝深陷,神色憔悴。
“文叔!墨先生!胡奎!你们…你们可算回来了!”泽叔看到他们,老泪纵横,激动得几乎站不稳。
“泽叔!您的胳膊?乡里到底怎么了?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纪文叔急忙扶住他,连声追问。
三婆抹着眼泪,声音沙哑地诉说起来。
原来,自墨辰极他们走后不久,梓里乡便怪事频发。先是田间作物莫名枯萎,牲畜躁动不安。接着,开始有人患上一种怪病,白日昏睡不醒,夜间却惊悸梦呓,身体日渐消瘦。乡里的郎中也束手无策。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一伙自称“净尘宗”修士的人来到乡里,声称乡中弥漫“污秽瘴气”,才导致灾病横生。他们展示了一些看似神奇的“驱瘴”手段,暂时缓解了部分病人的症状,很快便取得了许多留守乡民的信任。
泽叔和三婆起初心存疑虑,但眼见疫情蔓延,又无他法,只得默许他们暂时留下。这些“净尘宗”的人便开始在乡中布道,要求乡民穿戴他们的袍服,饮用他们配发的“净水”,并逐渐接管了乡勇的防务,美其名曰“统一净化”。
期间,泽叔因多次质疑他们的手段和意图,竟在一次“驱瘴仪式”后意外受伤,之后便被隐隐架空。三婆则因精通草药,被他们视为异端,受到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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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们不准我们私下祭祀先祖,不准靠近后山石室那边,说那里是‘污秽源头’…”三婆哽咽道,“还时常有陌生面孔夜里来往…我总觉得,他们不像好人…”
“污秽源头?”墨辰极目光一凛,“他们可曾进入过后山石室?”
“这…老身不知。”三婆摇头,“他们派人守住了通往后山的路,不准任何人靠近。”
墨辰极与纪文叔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这“净尘宗”,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行事诡异,目标似乎直指那处遗迹!是渡鸦营的又一重伪装?还是另一股窥探墟烬遗迹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