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伤势未愈…”纪文叔急道。
“无妨。”墨辰极打断他,“让弟兄们看到我在这里,比什么话都有用。”
他顿了顿,又道:“告诉炊事处,今晚的粥,熬稠一点。告诉大家,我们抢来的粮食,够吃半个月。半个月,能发生很多事。”
纪文叔看着墨辰极苍白却坚毅的侧脸,最终重重点头:“是!”
夜幕再次降临。
墨辰极果然如他所说,独自坐在那段破损最严重的城墙垛口下,庭扉之钥横于膝上,闭目调息,也同时守望着北方沉沉的黑暗。
寒风凛冽,吹动他散落的发丝。体内伤势依旧抽痛,渊蚀之力仍需压制。
但当他坐在这里,城墙上巡逻的士卒,脚步似乎便踏实了几分;墙下休息的人们,心中的惶恐仿佛也减轻了些许。
领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旗帜。
然而墨辰极心中清楚,内部的隐患,远非士气这般简单。阿珩的毒,伤员们的感染,还有那不知何时会再次爆发的怪物潮,以及虎视眈眈的宸军…每一个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北方,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黑暗,抵达那遥远的北境。
云昭蘅,你现在…可还安好?
而此刻的北境,兰台昭将军镇守的磐石堡外,风雪正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