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胜!必胜!” 众将低吼,战意沸腾。
两日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鹰愁峡两侧的崖壁上,三万西北精骑如同蛰伏的猛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冰冷的岩石和枯草之中。士兵们紧贴着冻土,忍受着刺骨的严寒,一动不动。战马被蒙住了口鼻,拴在远离崖边的隐蔽处。
整个峡谷,死寂得可怕,只有呼啸的风声在嶙峋的石壁间穿梭呜咽。
宝玉伏在“鹰喙”处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身上覆盖着与岩石同色的伪装布。他紧盯着下方如同黑色缎带般的谷底通道,眼神锐利如鹰。时间,在极致的寒冷和紧张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线蠕动的黑影!紧接着,沉闷的马蹄声和车轮碾压冻土的吱嘎声,混杂着北虏士兵粗野的吆喝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峡谷的死寂!
北虏的粮草辎重队,来了!
长长的队伍如同一条臃肿的巨蟒,缓缓地游入鹰愁峡的入口。前军是约五百名剽悍的骑兵,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崖壁。随后是望不到头的、装载着沉重粮袋和草料的大车,由驮马和牛拉着,在崎岖的谷底艰难前行。
押车的步卒穿着厚重的皮袍,缩着脖子,咒骂着寒冷的天气。中军位置,簇拥着几辆明显更加华丽、覆盖着厚毡的马车,显然是运送贵重物资或将领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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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军同样是数百名骑兵压阵。整个队伍绵延数里,护卫的三千骑兵分散在队伍首尾及两侧,显得有些松散。领军的北虏千夫长骑在马上,看着两侧高耸却“空无一人”的崖壁,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例行公事的押运,在这严寒的鬼天气里,连只兔子都懒得动弹,哪会有什么危险?
他们毫无防备地,一头扎进了宝玉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当前军完全进入峡谷,后军尚有一半留在谷口之外时——
“咻——!咻——!咻——!”
三支拖着凄厉尾音的红色响箭,如同撕裂夜幕的惊雷,猛地从峡谷中段的“鹰喙”处冲天而起!那刺目的红光,瞬间点燃了死寂的鹰愁峡!
“杀——!!!”
“放——!!!”
震天的喊杀声和号令声,如同山崩海啸般从峡谷两侧的崖壁上爆发出来!
入口处:
“轰隆隆——!” 巨大的滚木和沉重的礌石,如同山洪暴发,从两侧高地上轰然砸落!瞬间将刚刚踏入峡谷的后军队伍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响成一片!紧接着,无数燃烧的火油罐如同流星火雨般倾泻而下!
“蓬!蓬!蓬!” 火油罐砸在车辆、粮草、甚至人体上,猛烈爆燃!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谷口!浓烟滚滚,烈焰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