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带着惯有的俯瞰与不容置疑,虽为孩童形象,却自有股令人心折的威严,宛若严父点评不成器之辈。
瑶光将糖果含入口中,细细感受那冰魄之气,沉吟道:
“此非猛烈之毒,亦非强攻之邪,倒似……一种‘窃取’。需亲往一观,方能明了根源。”
承瑞颔首:“正有此意。朕需亲自前往,方能安心。”
一旁随侍的内监闻言,面露难色,小心翼翼道:
“陛下,万乘之尊,岂可轻涉险地?不若遣靖魔司精锐前往探查……”
承瑞摆手打断:“此事关乎民生根本,且迹象诡异,非比寻常。朕心中有数,且有圣尊与……护卫同行,无忧。”
他看了一眼太阳烛照,继续道,“朝中政务,暂由内阁与国师玄天子共同协理。对外便称,朕感念民生多艰,欲效仿古圣先贤,微服巡访,体察民情。”
他既为帝王,自有安排。中枢机构运转已成体系,非事事需他亲决。且此番有瑶光与太阳烛照同行,安全无虞,更可迅捷处置。
玄天子作为瑶光弟子,道法精深,坐镇中枢协调各方,再合适不过。至于秦广王,掌管幽冥,与此类侵蚀生灵魂魄之事或有牵连,亦可从旁策应。
计划既定,三人并未耽搁。承瑞换上寻常贵族子弟服饰,瑶光与太阳烛照亦稍作遮掩,不过那金瞳男童的冷傲气质依旧引人注目。
他们悄然离京,借助短途传送阵与御风之术,不过半日,便抵达了那气运显现灰败的州郡。
沿途所见,确如密报所言。田野间,本应绿意盎然的秧苗泛着不健康的枯黄,村落中鸡犬不宁,乡民面带倦容,气色灰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仿佛连风都变得滞重。
瑶光伸出小手,指尖月华流转,轻轻摄取一丝空中游离的气息,闭目感应片刻,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