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场交易。”
她低声自语,试图用这句冰冷的话压下心底的异样,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更多画面——他为她擦拭身体时小心翼翼的动作,他抱着她时僵硬却稳健的臂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与冷白肌肤形成的强烈反差,还有他笑起来时眼底纯粹的暖意。
这些画面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少年的兴趣,早已不止于最初的欲望与掌控。
她开始好奇,这场始于金钱与需求的关系,是否能长出不一样的枝叶。
她想知道,若剥去金钱的裹挟,迟砚会不会真的爱上她——不是爱上楼氏总裁的身份,不是依赖她提供的帮助,而是爱上那个会黏人、会霸道、会直白表达欲望的楼昭。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燎原之火般蔓延。
楼昭抬手摘下金丝眼镜,指尖划过眼角的红痣,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
她在心底默默做了个决定:
给这段关系一点时间,若到最后,迟砚看向她的眼神里依旧只有感激、顺从与无奈,没有半分真心的爱慕,那她便体面退场。
她会给她一笔足够丰厚的钱,足够他爷爷后续的治疗费用,足够他妹妹安稳读完大学,足够他摆脱贫困的困境。
她还会动用自己的人脉,给他介绍一份体面又有发展前景的好工作,让他不必再为生计奔波,不必再做违背本心的选择。
到那时,她会彻底退出他的生活,就当这场短暂的纠葛从未发生过。
至于这些想法,她暂时不会告诉他。
她要的不是他因为感激而伪装的爱意,不是他因为依赖而刻意的顺从,而是他发自内心的心动。
她想看到他卸下所有防备,主动向她靠近,想看到他的桃花眼里盛满只属于她的温柔与爱意,想听到他心甘情愿地对她说一句“我喜欢你”。
楼昭重新戴上金丝眼镜,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收敛,再次看向文件时,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专注。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株名为“期待”的幼苗,正在悄然生长。
而另一边,迟砚刚给爷爷喂完粥,手机震动的声音便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看到屏幕上“楼总”发来的消息——“晚上七点,来我家”,他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粥碗里的热气氤氲了他的视线。
他的眉头下意识地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刚从她的别墅离开不久,此刻又要过去,这意味着他又要扮演那个顺从的、被掌控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