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在！”

“更衣！”萧彻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决断，“朕要……去永和宫看看。”

苏盛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陛、陛下？此刻？夜探冷宫？这……这于礼不合啊！若是被言官知道……”

“朕倒要亲自看看，”萧彻眼神冰冷，语气却斩钉截铁，“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于是，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凭借对皇宫地形的熟悉和矫健的身手，避开了巡逻的侍卫，悄然来到了永和宫那堵最为破败的宫墙下。

萧彻看着眼前这堵墙，心情复杂。他堂堂一国之君，竟沦落到要深夜翻墙，去探查一个被自己亲手废黜的女人？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那股莫名的力量推着他，让他无法就此转身离开。他深吸一口气，足尖一点，利落地翻身上墙，轻盈地落入院内。

院内比他想像的还要荒凉。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只有主殿的方向，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跳动的光芒（那是林薇让采荷点的唯一一根蜡烛，营造氛围用的）。

小主，

他放轻脚步，靠近那扇吱呀作响的殿门。正要推开，却听见里面传来那个女人清晰而……兴奋的声音？

“来了来了！感应到了！大客户上门了！家人们准备好，接下来是VIP专属服务时间！”

萧彻动作一僵。

她知道自己来了？怎么可能？

他定了定神，猛地推开殿门！

烛光摇曳中，只见林薇好整以暇地坐在那个垫着石头的破凳子上，面前摆着那张桐木琴，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类似于市井商人见到大主顾般的热情笑容？

“哟，陛下，您来啦？”林薇站起身，像模像样地拂了拂身上那件旧宫装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深夜莅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是路过呢，还是特意来办理业务的？”

萧彻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喉咙里。他环视四周，这地方比他想象的更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一种廉价的脂粉味？（林薇用某种野花汁子兑的“纯天然香水”）。

“林氏！”他压下心头的异样，沉下脸，试图找回帝王的威严，“你在此装神弄鬼，散布谣言，扰乱宫闱，该当何罪？！”

“陛下此言差矣。”林薇丝毫不惧，反而向前一步，伸出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刹那间，一道半透明的、闪烁着蓝色微光的虚幻屏幕，凭空出现在萧彻面前！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文字：【直播间在线人数：1（VIP客户）】【当前震惊值累计：1588】【生命能量剩余：5天3小时22分】……最下方还有两个极其醒目的大字按钮，一个是【VIP包月服务】，另一个是【SSSVIP终身尊享】。

萧彻瞳孔骤缩，猛地后退半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骇。

“此乃何物？！妖法？！”

【来自皇帝萧彻的震惊值+999！！！】

林薇看着那几乎爆表的数值，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高深：“此乃‘天机系统’，非妖非法，乃是上天感念妾身蒙冤，特赐予的求生之路。陛下，您看这数值，”她指着【生命能量剩余】，“妾身的小命，可就靠它吊着呢。而它，需要‘震惊值’来充能。”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萧彻，笑容越发“诚挚”：“而陛下您，就是妾身最重要的‘能量来源’。所以，亲爱的陛下，请问您是想要办理【VIP包月服务】，定期提供稳定震惊值呢？还是干脆一步到位，选择这款【SSSVIP终身尊享】？成为终身会员，不仅可以享受妾身最顶级的服务，还能解锁更多神秘功能哦！比如……实时查看某些您感兴趣之人的动态？或者，获得一些……关于未来的碎片提示？”

萧彻的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这超乎理解的光幕，林薇那番离奇的说辞，还有那所谓的“VIP服务”……这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是幻觉？是阴谋？还是……真的天意？

他看着林薇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生动、甚至带着几分狡黠的脸庞，再看看那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屏幕，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或许，留下她，比除掉她，更有趣？也……更有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价格看起来更昂贵的【SSSVIP终身尊享】按钮上。

林薇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选择。

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微声响，和两人之间无声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