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打心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叫她出去,肯定是想问走廊上那件事——问她为什么凑过来,为什么停下来,为什么走掉。
她能说什么?说她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是不是喜欢他?说她喜欢他?
这样就都逃不过一个结局——把窗户纸捅破。
如果他也喜欢自己,两人话都说到那里了,刚好能顺理成章在一起。
这确实是件美事,甜蜜的、令人心动的、可以写在日记本里反复翻阅的美事。
她可以和他牵手走在走廊上,可以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饭,可以和他一起在图书馆看书,可以和他一起在操场散步。
只是对于一年后要走的沈知意来说,这件美事就像一颗糖,含在嘴里是甜的,咽下去就没了。
一年后她要走,他呢?他留在这里,留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里,沈知意一下子变了模样,两个人一起的回忆都像是梦,一觉醒来全没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样就是不对的。
明明知道要走,还要去撩人家;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还要开始一段感情;明明知道他会伤心,还要让他喜欢上自己。
我的爱情啊~要没了~
沈知意欲哭无泪。
她在心里演了一出苦情大戏,戏里的她穿着白衣,站在风中,眼泪被风吹散,谢予舟站在远处看着她,想追又追不上,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她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不去写小说都可惜了。
沈舒然则在一旁竖着耳朵,假装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