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郁闷的是,自从怀孕的消息公开,朝中对她的关注愈发密切,连带着青梧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深夜悄悄潜入凤仪宫。两人一个在凤仪宫养胎,一个在摄政王府或养心殿处理事务,想见一面都要绕好几层弯,憋屈得很。
索幸半个月后,太医院以皇后孕期燥热,需静养避暑为由,奏请让绮梦前往京郊的行宫暂住。
行宫内,绮梦躺在铺着冰丝席的软榻上,身上只穿了件水绿色的肚兜,外面披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衣,纱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隐约能看到肌肤上泛着的薄汗。
她有些幽怨地看着对面书案后处理公务的男人。
眼看青梧依旧埋首案牍,绮梦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将手中把玩的团扇摔到地上,白玉手柄撞到青砖,“啪” 的一声裂了条细缝。
书案后的男人总算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纵容。
“王爷把本宫叫来行宫,合着就是让本宫看您办公来了?”
“还不如你从一开始就扮成陛下陪着我,那样至少在人前,我们还能光明正大待在一起,也不必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跟偷情似的。”
不得不说,青梧也是这样想到,可一想到要扮作帝戎,就算他愿意,眼前这个娇人儿未必愿意。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缓步走到软榻旁,弯腰捡起地上的团扇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随即半跪在床榻边,声音放得极软,“娘娘别气,是臣不好,让娘娘受委屈了。”
说着,他俯身靠近,在绮梦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刚想退开,手腕却被绮梦一把抓住,她微微用力,将他拉上床榻。
青梧重心不稳,顺势倒在软榻上,手臂下意识地避开她的小腹,只轻轻撑在她身侧。
“既然知道错了,就该好好补偿本宫。”
绮梦仰头看着他,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狡黠的笑意,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
“这行宫清净得很,王爷若是再把时间耗在奏折上,可就别怪本宫‘不懂事了’。”
青梧饶有兴趣的跟着她一起“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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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初,帝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