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里的人,皮肤都晒得黝黑,看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透着一股蛮横劲儿。
一见到林凡他们这几个生面孔,一道道视线便黏了上来,审视,警惕,还有那藏不住的排外。
修士不多,偶尔能撞见几个,也多是炼气修为。
他们的打扮和青州那边完全不同,身上挂满了兽骨、兽牙做的饰品,野性十足。
筑基期的修士更是稀少,林凡五人走在街上,着实惹眼。
“这地方的人,对外人好像不怎么待见。”
青柏长老压低了声音,眉头也皱了起来。
“南荒嘛,民风向来如此,弱肉强食是刻在骨子里的。”
林凡的语气很平静。
“先找个地儿落脚,探探风声。”
他们寻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酒馆。
酒馆里零散坐着几桌客,要么是膀大腰圆的壮汉,要么是两三个炼气修士。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横着道浅疤,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透着精明。
“几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老板一口南荒土话倒是说得极溜。
“吃饭。”
林凡开了口,他的土话经系统优化,比陆长风标准多了。
“来几样你们这的特色菜,再上一壶好酒。”
老板眼里划过一丝诧异,重新打量了林凡一眼。
“好嘞,客官您稍等。”
很快,几盘烤肉和不知名的野菜,并一壶浑浊的米酒就端了上来,味道粗粝,分量倒是管够。
林凡吃着东西,状似不经意地跟老板搭话:“老板,我们头一回来南荒,这黑石镇附近,有什么说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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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擦着手,咧嘴一笑:“几位客官瞧着面善,可我们南荒不太平,出门在外,得把眼睛放亮点。这黑石镇嘛,就是个屁大点的地方,往东走一百里,有个赤炎山,那是赤炎门的地盘。”
“赤炎门?”
陆长风插了句嘴。
“是个修仙门派?”
“可不是嘛!”
老板声音都小了半截。
“赤炎门可是咱们这块儿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他们门主,听说有金丹中期的道行呢!一手火系的功法,炼器也是把好手。”
邻桌一个已经喝多了的炼气修士听见了,端着碗酒就凑了过来。
“嘿,赤炎门算个屁的大势力,放整个南荒,也就算个三流!我们南荒的修真界,那叫一个字,乱!”
他打了个酒嗝,接着喷着酒气说:“宗门多得跟蚂蚁似的,为了抢地盘,抢妖兽,抢矿,天天打来打去的!这地方不讲道理,谁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另一桌的老头也跟着叹气:“是啊,哪像你们外地来的,还讲究什么派系传承。我们南荒的门派,今儿个建起来,明儿个就可能被人给屠了,全看本事。”
林凡心里有了底。
这南荒的生存法则,比他想的还要赤裸残酷。
青云宗这种有个仙印当家底的,在这地方,就是一块肥肉。
“那赤炎门,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林凡又问。
“赤炎门啊,他们会定期来附近这些镇上挑有灵根的娃和收供奉,还收我们打来的妖兽材料,换点丹药符箓什么的。”
老板说。
林凡将这些话都记在心里。
林凡丢下几块灵石,带着众人离开了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