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欢笑的精灵们愣住了，酒杯停在半空，手搭在彼此肩上，没人敢动。

瑟兰伊尔低头看她，脸色铁青：“什么时候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苏绾靠在他胸前，意识还在，但说不出话。她只能轻轻眨了下眼。

他明白了。

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谁下的药？”他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想抬手指向人群，可手指刚动，眼前突然黑了一下。

她看见莉莉丝回眸一笑，然后消失在树影间。

再睁眼时，她已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震动的声音。

“别睡。”他命令。

她想点头，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撑住。”他说，“我不准你出事。”

她听见远处有人喊：“封锁出口！查所有酒桶！”

“快叫医疗官！”

“王他……抱起那个人类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知道，他还抱着她，没放手。

她努力睁开一条缝，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他低头看她的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怀疑。

是疼。

像是她摔了一跤，而他比她更痛。

她想说，我没逃。

但我也不想让你等。

可嘴巴张不开。

意识一点点往下坠。

就在彻底昏过去前，她感觉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没听清。

只记得唇角似乎碰到了她的发。

然后世界黑了。

瑟兰伊尔抱着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四周喧哗，有人跑动，有人惊呼，有人窃语。

他都不管。

他只盯着怀中这张脸。

苍白，嘴唇失去血色，呼吸微弱。

他抬起手，抹掉她嘴角残留的一滴酒液。

指尖沾上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

他慢慢攥紧拳头。

酒液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地。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像一滴血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