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他，“你不拦我？”

“拦不住。”他淡淡道，“系统规则比天劫还硬。但我能做的是——让你走之前，记得我是谁。”

她喉咙发堵。

“我不是为了任务才对你好。”他说，“也不是因为你演得多像。是你接住我神血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人，我等到了。”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

两人吃完离开，她在路边看到一家便利店，进去买了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

出来时发现他在看手机店的广告屏，屏幕上正播着新款折叠屏手机。

“想买？”她问。

“没用。”他说，“我又不上网。”

“那你干嘛看得那么认真？”

“学人间事。”他收回视线，“下次见面，我不想像个外星人。”

她鼻子一酸。

他们找到一家小客栈住下，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台老式空调嗡嗡响。

她躺下时他坐在床边没动。

“你不睡？”

“我在看你。”他说，“确认你是真的。”

她翻个身面向他，“我当然是真的。”

他伸手碰她脸颊，指尖微凉，“上次你消失，我找了九百年。”

“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次我知道你会等我。”她握住他手指，“所以我一定会回来。”

他沉默一会儿，“我不求你回来。”

她怔住。

“我只求你活着。”他声音很低，“不管你在哪个世界，演什么角色，受什么苦——只要活着，就好。”

她眼眶发热。

他躺下来，将她搂进怀里。手臂结实，体温真实。

她靠着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还是同步的。

“明天……”她轻声说。

“嗯。”

“我该走了。”

“我知道。”

“你会好好的吗？”

他摇头，“不会。”

“那……”

“但我会等你。”他收紧手臂，“等到海枯。”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怀里。

窗外天色渐亮。

黎明将至。

房间里忽然响起一个机械音：

「滞留结束。强制传送准备。」

她身体一僵。

眉心突然发烫，蓝色光芒透出皮肤。与此同时，他额角也亮起同样的光。

神格碎片在共鸣。

他睁开眼，紧紧握住她的手。

“带走吧。”他低声说，“吾的一半，永远陪着你。”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她看见他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