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张阿难察言观色,轻声回禀:「武才人昨夜亲赴暴室,与驯马师同量马蹄,又试打三副铁掌,今晨已套于狮子骢。马性果见缓和,可近人。」
李世民「唔」了一声,指尖摩挲着「武媚」二字,良久,忽地轻笑:
「小小才人,竟懂格物致知?」
小主,
他抬手,把《安马论》留中不发,却从笔架上取下一管紫毫,在书脊侧端端正正添了三个字——
「武才人」
墨迹未干,已被他亲手收入最上层的奏匣。
当夜,掖庭。
艾元菱听完眼线回报,脸色煞白,指尖几乎掐断团扇。她原打算趁皇帝生疑,再推「出家」一步,如今却成泡影。
更可怕的是,她清晰感觉到——067 系统的宣教完成度,正从 15% 一路下滑到 10%,且仍在闪红。
与此同时,藏书阁内,武媚伏案疾书,将今日驯马、量蹄、试铁掌的全过程,补写进《安马论·附篇》。
苏青禾坐在她对面,把最后一页纸推过去——
那是「宫廷人物关系图」的更新版:
皇帝名下,新添一行小字:
「狮子骢事件——好感度 +15,疑忌度 ?10」
武媚提笔,却忽然停住,抬头望窗外——
夜色如墨,宫墙高耸,像无数头沉默的巨兽。
可她眼底,有火。
「姐姐,」她声音轻,却带着微微颤,「原来锋芒,也可以不割伤自己。」
苏青禾没回答,只伸手,覆在她执笔的手背上——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像把一把刀,放进刀鞘,又像把一颗火种,放进火塘。
窗外,更鼓四响,长夜正深。
可她们都知道——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