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的哲学: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该尊重。
按我们的约定:彼此自由,不干涉对方道路。
但——
为什么我的影子在颤抖?
为什么心脏的位置……像被那只符文枷锁锁住了?
为什么我想撕碎那个胖子,想把他每一根骨头都碾成粉,想用他的血在雪地上写“这就是代价”?
凯尔的惨叫还在继续。枷锁的白光几乎要把他吞没。他跪在地上,身体弓成虾米,但喉咙里还在发出破碎的音节:
“……霜……爪……永……不……为……奴……”
塞莱斯特闭上眼睛。
然后她冲了出去。
不是潜行,不是计划,不是任何理智的策略。
是蝙蝠群从雪丘后炸开,像一团黑色风暴扑向塔楼。是暗影化作刀刃,斩断第一个符文法师的喉咙时,鲜血在月光下喷成扇形。是她自己的长啸——不属于吸血鬼,不属于任何已知种族,那是九百九十九次死亡积压的愤怒,在此刻彻底释放。
“敌袭——!”
警铃大作。佣兵们仓促迎战,箭矢与魔法弹胡乱射向天空。
塞莱斯特不管他们。她俯冲而下,利爪撕开押送凯尔的佣兵,血浆溅了满地。落地时她抓住枷锁,始祖之力在掌心沸腾——
枷锁纹丝不动。
符文亮起反击的紫光,灼烧她的手掌,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塞莱……”凯尔勉强睁开完好的右眼,瞳孔涣散,“你……不该……”
“闭嘴。”塞莱斯特再次发力,这次她用上了暗影能量——卡西恩教她的,专攻魔法结构薄弱点的方法。
枷锁裂开一道缝。
塔楼上,莫顿暴跳如雷:“启动所有符文!杀了他们!不——活捉!我要把吸血鬼也做成藏品!”
更多的符文法师开始吟唱。矿山内部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城墙表面浮现出巨大的法阵图案,光芒越来越亮——
就在此时,矿山侧面传来爆炸声。
不是魔法,是物理爆破——埋在山壁里的炸药被引爆,碎石如雨落下。紧接着,狼嚎声从那个方向涌来,不是痛苦的哀嚎,是战吼。
霜爪部落的狼人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