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夜半陈洛慰白昙,晨起公妍问倦容

她初尝禁果,对男女之事充满了好奇,昨夜折腾了大半宿,她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一般,精神头比平日还要足上几分。

她仰起头看着陈洛,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像是一只偷吃了鱼的猫。

陈洛靠在床头,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面色有些发虚。

他虽然修为高深、体力远胜常人,可白昙那股子折腾劲儿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她不仅好奇,而且学得飞快,陈洛教她什么她都能很快掌握,然后便拉着他又“温习”了好几遍。

到后半夜的时候,陈洛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心中暗暗感叹了一句:果然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孔公妍轻轻叩门的声音:“白姑娘,你起来了吗?时辰不早了,该准备出发了。”

白昙从陈洛身上弹起来,三两下穿好衣衫,动作利落得像是一个习惯了晨起出任务的刺客。

她回头看了陈洛一眼,见他还在慢吞吞地系腰带,便低声促狭地说了一句:

“你看上去有点虚,感觉你有点不行呀。要不要多休息一会再赶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洛正揉着发酸的腰,听到这句话顿时挺直了腰板,强撑着精神白了她一眼:

“小白你懂啥?什么叫有点虚、有点不行?昨天我一人打铁佛寺那么多人,消耗大了些很正常。要是不行,昨晚能陪你一直研究到天亮?”

白昙“哦”了一声,眨了眨眼,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今晚我还想再研究研究。”

陈洛瞄了她一眼,见她眼底那抹亮晶晶的光芒是真心实意的好奇,并不是故意调侃他。

他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却还得撑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清了清嗓子:

“咳咳,今晚看情况吧。赶路要紧,先出发再说。”

白昙笑了笑,也不追问。

孔公妍看到陈洛的时候,见他眼下一片乌青,忍不住关切道:“陈公子,你昨夜没睡好吗?怎么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陈洛打了个哈哈,随口编了个借口:“昨夜练功练得有些过头了,没怎么睡好。”

孔公妍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了一句:“过犹不及,修行之道讲究张弛有度。陈公子也当爱惜身体才是。”

陈洛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却在暗暗苦笑。

白昙在他身后掩着嘴偷笑,被他回头瞪了一眼,才收敛了几分。

三人出了客栈,在街边小店买了几个烧饼和热豆浆,一边吃一边牵马出城。

清晨的雄县街道上已经热闹了起来,卖菜的农人挑着担子匆匆走过,早点铺子的蒸笼冒着白汽,空气里弥漫着葱花和面饼的香气。

三人的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沿着主街一路向北,出了城门,汇入了北上的官道。

离开雄县之后,地势逐渐抬升,从低洼的湿地平原过渡到缓坡起伏的华北平原腹地。

路边的景致也随之变化。

不再是成片的芦苇和泽地,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麦田和菜畦,在晚春时节泛着黄绿相间的颜色,像是一块块拼接整齐的织毯铺展在天地之间。

远处的田野间偶尔能看到一两座烧砖的窑口,圆形的窑顶冒着淡淡的青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起,给这片田野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走了约莫三十里路,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官道之上。

河面约有数十丈宽,但水不深,河床中露出一片片浅滩和沙洲。

河上架着一座石桥,桥身宽阔,由青石砌成,两侧有石栏,栏柱上雕刻着莲花和云纹的图案。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南接雄州,北通涿郡”八个大字,字迹古朴而端庄。

这便是白沟河渡口的石桥了。

陈洛策马踏上石桥,马蹄踏在青石桥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桥下的河水清澈而平缓,倒映着蓝天白云和两岸的垂柳,如同一面被铺展在水面上的画卷。

他勒马在桥中央停了一下,转头望了一眼来路。

那条蜿蜒的官道在田野间延伸向远方,晨光将整条路染成一片暖金色。

白昙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下,也勒住了马,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来路,问道:“看什么呢?”

陈洛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看看走过的路。走吧,还有好几十里呢。”

他轻轻夹了一下马腹,枣红马踏着碎步走过了石桥,向着北方那一片开阔的原野继续行去。

晨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吹动三人的衣袍和鬓发,将昨夜那场荒唐的倦意也一并吹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