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毛知道现在的大清商人也好,大清的官员也好,一个个还抱着大清是天朝上国,内心膨胀得不得了啊!
即使是被割让土地,也是这个不服那个不忿的,根本看不到脚下的老百姓,也看不到被列强一次次的割让土地和赔款。
大清的老百姓就更无知了,根本不知道世界变局马上就要开始了,苦恼也要降临了。
张大毛无奈地摇了摇头!
来到了码头,货轮上已经搭起了跳板,劳工们一个个排着队,鱼贯登上码头!
张大毛看着劳工佝偻着单薄的身子,沉默寡言地顺着狭窄的木板,慢吞吞走下货轮。
由于漫长的远洋航程熬干了他们身上最后一丝生气,整支队伍死气沉沉,听不到半句言语,唯有沉重拖沓的脚步。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皆是一身破烂不堪的衣裳。
粗布衣衫早已被海水、汗水弄得满是污渍还打满补丁与破洞,勉强遮盖身体。
有的人衣服磨出破洞露出干瘦黧黑、布满冻疮与磕碰伤痕的皮肉。
有的孩童裹着大人缝补的碎布衣衫,身形瘦小枯干,更有甚者。只是披了一块麻袋片子,在破烂的麻袋中间掏了个窟窿,套在头上。麻袋片子就这样披在身上。
妇人则多是低头,披头散发满脸污秽,枯瘦的手紧紧攥着破旧的衣角,掩不住满身狼狈与恐惧!
一些年长的老者佝偻着身子,步履虚浮摇晃,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仿佛一阵海风便能将其吹倒。
所有人都是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一双双眼睛空洞无神。
一个半月的船底囚禁、匮乏的食物、颠沛流离,磨尽了他们所有的神采,脸上只剩一片麻木的死寂。
他们蓦然望向陌生的异乡,远处是连绵的沼泽与成片的红树林。
林木缠绕丛生,湿雾荒草漫野,处处透着蛮荒的气息。
沼泽积水浑浊,更衬得这片土地寂寥荒凉。
不远处,一片杂乱的工地突兀地撞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