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层的头等甲板,从东方贸易归来的法国富商,殖民地军官、贵族男女。
他们住着独立精装客舱,这些养尊处优的权贵也陷入恐慌。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绅士,此刻满脸惨白、浑身发抖,华贵的贵妇抛弃了所有矜持,失声痛哭;军官褪去了所有威严,嘶吼着抢夺求生设备。
二层甲板劳工舱,两百五十名劳工密密麻麻挤在这里,空气浑浊潮湿,终日不见天光。
他们是船上最廉价的奴隶劳工,也是最不起眼的蝼蚁。
船体的倾覆,也被铁锁锁死了底层所有人的生机。
雷克顿船长目睹上层权贵争相逃命的乱象,心底却被贪婪与冷酷吞噬。
他站在歪斜的甲板高台,面色冰冷的下达了一道丧尽天良的命令,大声喊道:救生艇,那么谁想活命就用金银珠宝来换一个席位!
那些老弱妇孺的哀求声,贵妇歇斯底里的扯下首饰蜂拥的迎向救生小木船。
雷克顿一边冷笑,一边收着黄金、金币、宝石与项链,钱少的,就会被船员推搡到一边!
富商贵族争相掏出随身携带的金币、珠宝、银票,大把金银砸在水手手中,争先恐后攀爬进狭小的救生艇。
原本彬彬有礼的商人为了抢占席位大打出手,拳脚相加、恶语相向;方才还相拥安抚的夫妻,为了独自逃生,狠心推开彼此,狼狈争抢。
带着孩子的贵妇拿出身上所有首饰苦苦哀求,希望可以让孩子登上救生小木船!
可惜现在船长雷克顿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性,他的这艘船是他的全部身家,现在要沉没了,他想东山再起,现在就必须得到一大笔钱!
所以他现在只认钱,不在乎任何人的生命!
上层甲板的权贵尚且有争抢求生的机会,可二层劳工舱的两百五十名苦力,舱门从外面锁死。
气窗也是很结实的铁条封死,任凭劳工们如何捶打舱壁,想办法掰弯铁条都徒劳无功,汽窗的铁条纹丝不动,而且气窗非常狭小,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随着船体持续倾斜,海水慢慢漫进二层舱室,浑浊的积水从脚底不断上涨。
整座密闭舱室歪倒,空气越来越稀薄,仅剩顶部狭小一块空间,还有一些空气!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绝境之中,所有人性的枷锁尽数崩碎,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求生本能。
拥挤的舱室内,两百五十名劳工彻底陷入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