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庚独自立于城楼之上,寒风吹动他的衣袍。他全力运转《吞煞诀》,不仅仅是战场上新弥漫的煞气死气,连同那座正在垒砌的京观所散发出的冲天怨念、恐惧、以及最纯粹的死亡气息,都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肌肤下的乌金光泽越来越盛,体表那层薄薄的黑红色煞焰再次浮现,并且有凝实的迹象。识海中,那枚煞神种子疯狂旋转,表面的模糊纹路逐渐清晰,那是一个极其古老、复杂、充满了杀戮与毁灭意味的符文!
痛苦与力量交织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谨守灵台一点清明,以洪荒本体的强横神识为根基,强行引导、压缩、炼化这海量的负面能量,将其疯狂注入那枚种子之中!
“嗡!”
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识海中猛地一震!那枚剧烈旋转的煞神种子骤然爆发出幽暗的黑红色光芒,体积猛地收缩,又瞬间膨胀!
下一刻,光芒敛去。那枚种子已然大变模样。它不再是一颗简单的漩涡,而是化成了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却有着一道清晰血红色纹路的实体符箓!一股微弱却无比纯粹、冰冷、嗜杀的意念从符箓中传递出来,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对李长庚充满了依恋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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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神符种,初凝!
虽然距离凝聚出真正的煞神分身还差得远,但这枚符种的形成,标志着李长庚在《吞煞诀》的修炼上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从此,他吸纳、炼化、操控煞气的效率将倍增,更能以这符种为引,施展出一些影响人心、震慑魂魄的诡异手段!
洪荒洞窟内,李长庚本体浑身一震,周身灵气翻涌,液态元力奔腾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分,神识强度也水涨船高,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更加敏锐。反馈而来的力量,让他稳固的炼精化气后期境界又向前扎实地迈进了一小步。
“煞神符种……果然玄妙。”本体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炼气化神之境的那层屏障,似乎又薄了一丝。
明末世界,天津卫城头。
李长庚(投影)缓缓睁开眼,双眸深处那点乌金光华越发深邃。他意念微动,指尖一缕比发丝还细的灰黑色煞气萦绕流转,如臂指使,心念再动,那缕煞气便没入指尖消失不见。
他目光投向东北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能模糊地感觉到,数十里外那道阴鸷深沉的气息,似乎波动了一下,显然也察觉到了京观垒成和那冲天而起的异常煞气。
“多尔衮,这份‘厚礼’,你可还满意?”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清军主力大营。
金顶大帐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睿亲王多尔衮面沉如水,听着败退回来的梅勒章京鄂硕涕泪交加的哭诉。
“……王爷!奴才罪该万死!但那支明军……不,那支玄黄军邪门得很!尤其是那个主将,根本不是人!浑身冒着黑红邪光,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兄弟们挨着就死,碰着就亡!五千蒙古勇士,一个照面就没了啊王爷!”鄂硕磕头如捣蒜,显然还未从白日的恐怖中恢复过来。
帐内一众满洲王公将领,如豫亲王多铎、武英郡王阿济格、大学士刚林等,闻言皆是面色凝重,或疑或怒。
“放屁!”多铎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鄂硕!你丧师辱国,还敢在此妖言惑众,乱我军心?什么刀枪不入,分明是你怯战无能!”
“豫亲王明鉴!奴才所言句句属实!那京观……他们还在垒京观!七千多颗头颅啊!”鄂硕哭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