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垂眸敛神,直言来意,语气带着几分焦灼:“我此次前来,是为稷下学堂大考一事。如今学堂大考将近,可全程事宜层层卡顿,迟迟无法推进,耽搁日久。”
距学堂大考时日已然无几,可考场未定、流程停滞,诸事悬而不决,由不得他不急切。
萧政眸光微凛,指尖轻叩扶手,清脆声响落于寂静厅堂,自带威压,语气凛然正色:“稷下学堂立世之本,是为北离朝堂甄选栋梁、输送贤臣。可如今的稷下学堂,琅琊王兄扪心自问,还算得上规制森严的皇家学堂吗?”
他眸光深邃,带着通透的审视,字字掷地有声:“你们所求的考场,竟是囊括整个天启城。即便是朝廷正统科举大典,也从未有过这般铺张逾矩的场面,这般行事,难道不算逾越礼制、坏了规矩吗?”
于他眼底,如今的稷下学堂早已变了味道,沾染过重的江湖习气,松散肆意,反倒像一方自在逍遥的江湖门派,全然失了皇家学府的庄重本分。萧政从非厌弃江湖侠义,可万物皆有法度、万事皆守规矩,江湖意气一旦凌驾朝堂律法、皇家规制之上,便是大乱之始。
萧若风微微蹙眉,轻声缓和:“李先生此番破例收徒,声势确实浩大,难免惹人非议。”
“既是学堂祭酒,执掌稷下法度,收徒便该以朝堂社稷为重。”萧政声线冷冽,气场愈发迫人,句句直指核心,“门下弟子当潜心治学,他日入朝为官、造福百姓、辅佐君上,方是本职。若只是以私人名义广纳江湖弟子,便切莫再打着稷下学堂、皇家学府的旗号,混淆视听!”
李长生半生收徒无数,除却萧若风身负皇族血脉,其余门人皆为江湖散人、逍遥侠客,无一人有心入世辅政、躬身朝堂,这般局面,早已偏离稷下学堂设立的初心。
萧若风抬眸,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无奈:“宸王,你应当明白。此番声势浩大的收徒,终究是为了百里东君。只要东君能成为李先生的关门弟子,有稷下与李先生庇护,父皇那边便不会对他轻举妄动。”
听闻此言,萧政眼底骤然凝起凛冽锋芒,周身气势骤然铺开,杀伐之气隐现,语气笃定铿锵,字字落地有声:“百里东君身在我宸王府中,便由我护着!普天之下,无人能动他分毫!”
他眸底翻涌着憾恨与决绝,藏着十年未平的执念:“十年前,我年幼无力,终究没能护住叶氏满门,抱憾至今。而今我身居王位,掌权掌势,百里东君有我庇护,任何人都休想再动分毫,即便是父皇,也不行!”
这般强势护短、逆势而为的决然,震得满堂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