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之日天启城晴空朗阔,皇宫自承天门至坤宁宫一路铺就猩红红毯,宫幡仪仗分列两侧,礼乐之声缓缓奏响,绵长庄重。礼部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丹陛之下,内侍捧鎏金册宝、皇后玺绶立于御阶旁,金册镌着工整御笔,字字落定尊荣。
萧若瑾身着明黄十二章龙纹朝服,身姿端立太和殿御座之前,眉眼褪去平日理政的沉郁,多了几分郑重肃穆,目光越过百官,静静望向缓步走入殿中的楚令仪。
楚令仪一身繁复正红翟衣,凤冠缀满珠翠,裙摆绣鸾鸟祥云,步履轻缓,因早前护驾受伤、痛失孩儿,身子尚未全然养好,步履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单薄,却身姿端雅,气度沉静。
待她行至丹陛之下立定,内侍高声宣诵册文,声落响彻大殿:
“皇帝诏曰:宸妃楚令仪,温良端谨,淑慎持躬。往日伴孤左右,恭谨侍居;遇惊变危难,挺身护驾,以身挡险,甘受损伤。孤感念其赤诚怜惜其苦楚,今册立楚令仪为皇后,执掌中宫,母仪天下,钦此。”
册文宣读完毕,内侍双手奉上金册与凤印。
萧若瑾亲自走下御阶,并未全然摆帝王疏离威仪,亲手接过册宝,缓步至她身前。旁人只看得见帝王册封的庄重礼数,唯有近前之人能瞧见他眼底藏着的怜惜与愧疚,目光掠过她肩头旧伤遮掩处,又淡淡落在她尚且清瘦的身形上,指尖递出金册时,动作刻意放轻,生怕触碰牵动她旧伤。
“从今往后,你便是孤的皇后,中宫之主。”他嗓音沉稳,音量不大,恰好只落入她耳中,藏着百官看不见的私语,“尊荣名分予你,往后宫闱安稳、内外安危,皆由孤替你扛下,再不叫你身陷险境,受分毫苦楚。”
楚令仪屈膝行礼谢恩,垂眸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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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官引礼行跪拜大礼,百官齐齐躬身朝贺,礼乐再度扬起。
盛大仪仗、满朝朝拜、至尊凤印,世人皆道她凭恩宠身居后位,唯有萧若瑾心底清楚,这后位既是嘉奖她护驾赤诚,亦是一份弥补与许诺——以中宫名分定她一世安稳,以帝王权柄扫清所有祸患,弥补那日没能护住她、没能护住孩儿的亏欠。
大典礼毕,他遣宫人小心搀扶她起身,回宫途中,刻意放慢脚步迁就她体虚的步伐,全程目光时时落于她身侧,半点不肯松懈。
多年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