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首,鼻尖轻蹭过她泛红的眼尾,字字温柔郑重,极尽纵容:“嗯,是你的。江山是江山,我是你的,从头到尾,只属于你一人。”
得了承诺,心底积压整夜的空落轰然崩塌,酸涩席卷四肢百骸。楚令仪蹙着细眉,轻轻喘息两声,媚软的嗓音带着细碎委屈的颤音,丝丝缕缕撩人心弦:“陛下……我好像病了……心口好闷、好疼……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
他一夜未至,她便一夜难安。原来不知何时,这个清冷自持的女子,早已为他动了真心,患得患失,辗转难眠。
萧若瑾心头怜惜丛生,轻声低哄:“别怕,仪儿,我来了。我陪着你,再也不叫你独自守着空殿,再也不叫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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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早已尽数退远,整座梨庭唯有月色倾泻,落英纷飞。
无朝堂规矩,无帝王尊卑,无后宫分寸。此刻没有君临天下的天启帝君,只有一个彻底沉溺温柔、甘愿拜倒在她裙下的寻常俗人。
月色醉人,梨花醉人,怀中醉酒的美人,更醉人千万倍。
楚令仪攥紧他的衣袍,身形微颤,整个人软若无骨地倚在他怀中,断续的喘息绵软娇媚,声声呢喃又轻又媚,尾音拖出细细的酥颤,撩人至极:“陛下……别走……别丢下我……”
月下缱绻,情潮翻涌。
一声声细碎软糯的吟哦,媚而不妖,柔而入骨,缠绵散落夜风之中。宫外值守的大监与暗卫个个耳力极佳,此刻皆屏息垂首,心神震颤,硬生生受着这蚀骨的绵软撩人,不敢有半分异动。
意乱情迷,风月失色,世间万物尽数退场,唯余彼此。
情至最浓处,萧若瑾俯首凝着怀中人迷离动人的眉眼,眼底再也没有半分帝王的清冷威严,只剩滚烫、赤诚、毫无保留的深情。
他褪去了千年帝王自称的“孤”,只用最真切、最平等、最滚烫的“我”,沙哑低沉地轻声追问,字字皆是心底最真的执念:
“令仪……我的仪儿……你爱我吗?”
楚令仪眸光涣散迷离,醉得彻底,心神早已缱绻纷乱。她轻轻摇头,嗓音软糯氤氲,带着懵懂的娇媚:“我……我不知道……”
她半生理智,素来清醒自持,从未这般肆意沉沦,分不清这深宫眷恋是恩宠依赖,还是入骨情深。
可萧若瑾早已爱得彻底,爱得无怨无悔。
他望着月色下这张让他心心念念、牵肠挂肚的容颜,俯首抵着她的唇,将积压日久、从未对外人言说的深情,尽数坦露,告白得赤诚又滚烫,字字泣心,句句真心,褪去所有权柄孤傲,唯余一腔纯粹爱意:
“没关系。你不知,便换我来爱你。”
“仪儿,我爱你。”
“不是帝王对妃嫔的偏爱,不是权衡利弊的恩宠,只是我,萧若瑾这个人,完完全全、一心一意地爱着你。”
“从初见动心,到沉沦至此,往后余生,岁岁年年,唯你一人,永不更改。”
一字一句,温柔深沉,掷地有声,是帝王最珍贵、最唯一的情誓。
震彻心腑的告白落下,楚令仪心头所有的惶恐、茫然、不安尽数被滚烫的爱意填满。她眼底水光闪动,主动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温柔又热烈,彻底沉溺在这片梨月情深之中。
漫天梨花落不尽,满腔深情渡余生,二人彻底相拥沉沦,共赴风月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