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矣,遗愿为重,温蘅纵有万般顾虑,也再难以劝阻。
她转而看向叶鼎之:“鼎之哥哥,你且回温家去吧。往后的路途,由我陪表哥同行。”
“万万不可。”叶鼎之眉头紧锁,“天启城危机四伏,太安帝心思难测,你去不得。”
“我自有自保之力,你与我不同。”温蘅语气凝重。叶鼎之乃是叶羽之子,此事一旦败露,不仅他性命堪忧,整个温家也会被牵连其中。
百里东君瞬间明白其中利害,连忙附和:“鼎之哥,你便回温家吧,我定会护好蘅儿妹妹。”
这话落在旁人耳中,实在难以信服,谁都清楚,二人之中究竟该是谁护着谁。
叶鼎之无奈叹息:“也罢。你万事多加小心,离天启的皇子远些,切莫踏入皇宫半步。”
这话当着萧若风这位当朝皇子的面说出,场面一时有些微妙。
温蘅微微颔首,随后取出一个精巧的暗器囊递了过去:“这是我新制的暗器,萃了毒,内里附了用法。”
“多谢蘅儿妹妹!”百里东君喜不自胜。
萧若风望着眼前一幕,几番张口,终究什么也没说。温蘅自始至终,都未曾将目光分给他半分。
茶棚内气氛凝滞,唯独心性单纯的百里东君,浑然不觉这份尴尬。
前路漫漫,百里东君与雷梦杀皆是策马而行,意气飞扬。温蘅一身轻装,施展轻功随行,并未乘马。
不多时,众人各自散开,偌大的马车之中,便只余下萧若风与温蘅二人。
萧若风待她格外殷勤,时时上前端茶递水,一举一动皆是温柔。奔波许久,温蘅腹中早已空空,轻声道:“我饿了。”
萧若风闻言,立刻取出一碟精致糕点递来:“路上仓促,暂且只有这些。待到了天启城,我便带你尝遍城中美味。”
一路劳顿,温蘅确实早已饥肠辘辘。她伸手去接糕点,指尖不经意擦过萧若风的手背,心头一颤,周身顿时生出几分不自在。
她垂首小口吃着糕点,眉眼温顺,模样安静又娇俏,宛若林间温顺的玉兔,看得萧若风目光渐柔。
“来,喝口茶润润喉。”萧若风递过水杯。
温蘅没有推辞,谁知刚饮下一口,便猛地呛咳起来。萧若风立刻倾身伸手,轻柔地为她顺着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