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蘅敛去纷乱心绪,微微颔首:“知道了。”
“西楚剑歌虽强,却算不得重中之重。”温临神色沉沉,目光深邃,“真正可怖的,是隐秘世间的药人之术。”
温蘅眸色微动,从容作答:“儒仙心怀正道,悲悯苍生,这般邪术,定然不会传授给表哥。”
她抬眸看向老者,轻声追问:“爷爷,是想要这药人之术?”
温临不答,只淡淡反问:“你觉得呢?”
“孙儿以为大可不必。”温蘅语气平静,条理清晰,“世间道法,相生相克,从无绝对无敌之术。若药人之术真的所向披靡,西楚便不会覆灭亡国。更何况此术逆天改命、造人为傀,损耗生机、残害生灵,太过伤天和、悖天道,绝非正道之术。”
温临静静听着,眼底浮出几分赞许,随即沉声吩咐:“你舅舅去了乾东城,有他坐镇,百里家暂且安稳无忧。只是天启城那位,已然遣人奔赴乾东,暗藏杀机。你即刻动身前往一趟,暗中警示一二。”
“孙女遵命。”温蘅垂眸应声,落落大方,沉稳有度。
温临望着眼前心思缜密、行事妥帖的孙女,眼底盛满了满意之色。温家有此女,何其有幸。
颠簸的马车之内,气氛正松。
雷梦杀抚着心口,一脸心有余悸,絮絮叨叨地开口:“老七,你是真不知晓温家那位小姐有多可怖。那日她出手,我竟半点没看清下毒的手法,周遭人便尽数倒地。我思来想去,她定然不知你的身份,不知你是名动天下的风华公子,更不知你是我师弟。若是知晓,以她的手段,断不会留我们性命,我如今想起仍心惊肉跳。”
萧若风倚在车壁上,眉眼温润,闻言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温柔:“蘅儿不会如此。她素来心有分寸,从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雷梦杀瞬间语塞,暗自腹诽。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任凭旁人如何忌惮戒备,在萧若风眼中,温蘅万般皆是好的。
话音刚落,前行的马车骤然停驻,稳稳顿住。
车外侍卫恭敬的声音传来:“小先生,前路有人拦路。”
萧若风眸光一动,几乎是瞬间便猜出来人,低声轻唤:“蘅儿。”
车帘外立着那道清冷窈窕的身影,雷梦杀探头一望,瞬间噤声,神色局促:“温、温姑娘……”
方才还在背地里细数她厉害的话语犹在耳畔,此刻当面撞上,委实尴尬。
萧若风眼底瞬间漾起真切的暖意与欣喜,起身掀开车帘,快步上前:“蘅儿,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