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天下,能让一方世家如此礼遇的,唯有这位勘破大道、俯瞰江湖的李长生。
李长生目光温和,直入正题:“听闻温家出了位千载难逢的麒麟儿,想必此番疫区归来,人已经回府了吧?”
温临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小孙女连日奔波施救,身心俱疲,此刻正在房内休憩。她临行前留了一物,嘱咐我若有高人前来问询,便代为转交。倒是未曾料到,来者竟是先生。”
李长生眸中掠过几分赞许,轻笑出声:“倒是个心思剔透、步步周全的小丫头。不过此物功过归属,于我而言无关紧要。我今日前来,只为一见你家孙女。小小年纪便能撼动千年痼疾、扭转苍生命数,这般绝世天才,我岂能错过。”
温临神色一正,委婉推辞:“多谢先生垂爱,只是小女早已拜入师门,已有师承。”
李长生微挑眉眼:“哦?是哪位高人先得了机缘?”
“蓬莱清风道人。”
话音落下,李长生无奈失笑,摇头轻叹:“原来是他。罢了罢了,这老道运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好,每每有天纵苗子,总被他抢先一步。”
他接过温临手中信物,语气笃定郑重:“此物交由我便可,你尽管放心。朝堂江湖、世人口舌,我自会摆平,断不会让任何人贪走令孙女半分济世功绩。”
阶旁伫立的叶鼎之闻言,适时上前,身姿挺拔,语气沉稳有度:“蘅儿有言,温家世代立身江湖,不沾朝堂权争,不求功名利禄。只愿陛下感念此番济世之功,日后善待温、百里两家,便足矣。”
李长生目光微凝,深深看向眼前少年。
他一眼便看破叶鼎之的根骨血脉,知晓他乃是叶羽之子。少年言语平静无波,可谈及太安帝与朝堂之时,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却刻骨铭心的沉恨,隐忍不发。
这让李长生心中生出几分诧异。
依原本天命轨迹,叶鼎之本该与雨生魔结下师徒缘分,踏另一条杀伐大道,绝不该羁留岭南温家,伴一位小小毒物身侧长大。
世间变数,皆因那八岁小姑娘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