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临缓步自正厅走出,目光落在跟前的小丫头身上,细细打量一番,眉眼舒展:“回来便好,瞧着身子比幼时强健太多了。”
温蘅拢着一身轻便衣衫,眉眼软乎乎的,乖乖屈膝福身,清甜软糯地唤道:“外公安好。”
小姑娘生得白净灵秀,话音细细柔柔,惹人怜爱。温临心头一暖,温声嘱咐:“往后在温家住下,缺什么、想要什么,只管去找你舅舅,或是来寻外公。”
“嗯,多谢外公。”温蘅乖巧点头,乌黑的眼珠亮晶晶的。
身侧少年敛去心绪,拱手躬身,以化名行礼:“叶鼎之拜见温家主。”
路途之上温蘅早已问过他的名姓,只是叶家突逢大祸,他如今身在祸难之中,形同亡命之人。温家是东君至亲母族,断然不会轻易出卖自己,可他不愿无端拖累温家,故而隐去真名,换了称谓立身。
温临淡淡颔首:“既入温府,便安心在此落脚。”
他乃是当世顶尖的用毒前辈,眼光毒辣,一眼便看穿少年体内得天独厚的天生武脉,暗自心惊。外孙女出门随手捡回的流浪孩童,竟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留在家中,于温家而言乃是天大机缘。
温临转头看向温蘅,话锋一转:“你师父可曾为你定下大名?”
小姑娘晃了晃小脑袋,奶声奶气回话:“平日里哥哥都唤我小绿儿,师父说我的大名该由温家长辈敲定,他不便越俎代庖,小绿儿就当小名。”
温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便随温姓,定名温蘅。杜蘅为上古香草,喻品性高洁祥瑞,身虽柔弱却韧劲十足,正合你的命格。自此,你便是温蘅。”
一旁的温壶酒暗自诧异,素来规矩严苛的父亲今日格外随和。此前同胎的外孙女都未曾得以冠温家本姓,如今父亲不单亲赐姓名,还收留来历不明的叶云,实在破例。
温蘅眉眼弯成小小的月牙,欢喜地屈膝道谢:“多谢爷爷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