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苏慕瑶淡淡接话,字句通透坦荡,立场分明:
“北离江湖纷乱,朝堂规矩层层桎梏,未必容得下我们之人。天墉城地处极北、远离尘嚣,于我们而言,已是最好归处。”
一语落定,坦荡直白——天墉自立一方,与北离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各自安宁。
萧若瑾洞悉其意,望着她清冷绝美的容颜,眸底私念渐深,终是松口:
“罢了。天外天为你所平,乱世为你所止。那片土地你既合意,便归天墉城所有。”
苏慕瑶不恋分毫恩宠,端坐再问,字字坚定:
“那叶、林两家蒙冤旧案,何时昭雪?”
萧若风端坐浅笑,温润安抚,君子气度尽显:
“卷宗早已核验完毕,不过三两日光,便会昭告天下,归还忠良清白。还请林小姐稍作静待。”
“数十年寒夜血海尚且熬得过,区区数日,我自然等得。”苏慕瑶语声平淡,无半分焦躁。
萧若风温声再道:“本王已命人将昔日定远将军府、林氏旧宅尽数修缮复原。你归京之后可自行前往查看,但凡有所需,尽可告知本王。”
苏慕瑶眸底掠过一抹极浅的讶异。
她早已看淡皇权恩赏,从未奢望旧宅得复,不曾想萧若风仁厚至此,默默为她保全故宅、慰籍亡魂。
片刻默然,她微微颔首,轻声道:“多谢琅琊王。”
这一声道谢清淡克制,却让端坐的萧若风微怔片刻,心底生出几分受宠若惊。世人皆知苏慕瑶生性孤冷,从不轻易言谢,今日一语,已是难得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