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憎恨的目光扫过巫师、林凌与沈念,却在瞥见神情瑟缩的叶欢时,猛地顿住。
叶欢,也是知情者!他就这般厌恶自己,竟要亲手下药,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自认不算好人。”莫岩癫狂的神色渐渐平复,眼神死死盯着明显心虚的叶欢,语气死寂得可怕,“可我从未伤害过你,你为何要这般待我?”
“为何要给我虚无缥缈的希望,再亲手将我打入地狱?”
“你知道吗?接过那碗鱼丸汤时,我有多幸福,知晓真相的那一刻,我便有多痛苦。我以为你终于接受了我的心意,却原来,不过是为了哄我吃下毒药!”
林凌看看头快埋到胸口的叶欢,又看看神色平静、眼神却越发癫狂的莫岩,转头与沈念对上视线:
“真可惜,要是真圣女在就好了。期待了这么久的两男一女龙凤戏,偏偏在关键时刻缺了一角。”林凌忍不住埋怨。
“有热闹看就不错了,你还挑剔。唔,这莫岩怎么说得如此委屈,难道当初不是他夜袭叶欢的房间?莫非叶欢骗了我?”沈念十分疑惑。
“此人心机深沉得很,小阿呆不过听了他几句花言巧语,竟还怀疑起自己的徒弟了?”林凌挑了挑眉。
“主要是他先前一直跟着叶欢,眼神炽热得很,虽曾对我显露过敌意,却确实没对叶欢动过恶念……且看看叶欢如何辩驳吧!”沈念转头望向徒弟,却见他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膛,一言不发,模样竟真有几分心虚。可沈念清楚,他只是在害怕,揪着自己衣袖的手,都在忍不住发抖。
沈念看着都有些心疼了,忍不住开口:“叶欢,你若是不敢说,师父替你……”
“不,师父,让我自己说。”叶欢的声音仍带着颤抖,眼眶憋得通红。他强迫自己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男人——那个缠了自己无数个夜晚的噩梦之源,终于鼓起勇气反驳:“你说从未伤害我,那为何深夜潜入我的房间,趁我醉酒,不顾我的意愿强行轻薄我?你还换走了我的被子,白日守在我房门外,等我走出房间时,便举起手刀想打晕我!”大滴大滴的眼泪滑落,积压许久的恐惧与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叶欢的颤抖渐渐停止,眼神也越发坚定——明明错在对方,他何须心虚!
莫岩望着落泪的叶欢,即便到了此刻,心底仍忍不住泛起怜惜。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又可悲,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愚蠢:“那夜是你走进了我的房间……你满身酒气地凑到我跟前,近得我能看清你眼里的水雾。你睡到了我的床上,我本想把你抱回你的房间,可你忽然对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