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宝石,万灵护体!归墟之力,加持我身!”
生死关头,白面祭司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催动眉心那出现裂痕的“枯荣宝石”,幽绿光芒暴涨到极致,甚至引动了冥冥中一丝充满混乱、终结意味的灰黑色气息降临,在他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由枯荣死气、幽绿光芒、灰黑气息交织而成的、厚重无比的防护屏障!同时,他身上那件镶嵌暗金纹路的黑袍,也爆发出强烈的乌光,显然也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防御邪宝!
然而,这一切,在那一抹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混沌剑罡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嗤——!轰——!!!
先是轻微的、如同裂帛般的声响,那是防护屏障被层层斩开、湮灭的声音。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仿佛星辰崩碎般的恐怖爆炸!
混沌剑罡,狠狠斩在了白面祭司身前的最终防御之上!刺目的混沌光芒与幽绿、灰黑、乌光疯狂对冲、湮灭、爆炸!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末日飓风,瞬间席卷了方圆数百丈的天空与大地!下方混战的人群,无论是猎人还是拜荒教徒,都被这恐怖的爆炸余波冲击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靠近爆炸中心的数十人,更是直接被狂暴的能量撕成了碎片!
光芒持续了数息,才渐渐黯淡、消散。
天空中,林见持剑而立,身形微微摇晃,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鲜血,气息衰落到极点,显然刚才那一剑,对他也是巨大的负担。他右臂的诅咒痕迹,此刻仿佛活了过来,灰黑色蔓延了小半条手臂,剧痛钻心,显然是强行催动诅咒之力的反噬。混沌元婴也光芒黯淡,萎靡地沉入识海深处。
而对面,白面祭司的情形,则要凄惨得多。
他身前的所有防御,已然尽数破碎!那件暗金纹路的黑袍,被撕裂了大半,露出下面一副干瘦、布满诡异灰色纹路的躯体。眉心那枚“枯荣宝石”,已然彻底碎裂,只剩下一点黯淡的幽绿残渣镶嵌在面具上。纯白面具的眉心位置,更是被斩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几乎将面具一分为二!透过裂痕,隐约可见其后一双充满了惊怒、怨毒、以及难以置信的猩红眼眸。
他身上的气息,已然从元婴初期巅峰,衰落到了勉强维持在元婴门槛,而且极其不稳,仿佛随时会跌回金丹。大片的暗红色、夹杂着灰黑色气息的污血,从他面具裂痕下、嘴角、胸腹伤口处不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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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白面祭司指着林见,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极致的恨意与一丝……恐惧。他没想到,自己堂堂元婴,竟被一个初入元婴、还有暗伤在身的小辈,逼到如此地步,甚至本命宝石碎裂,根基受损!
“看来,你的‘枯荣’,也不过如此。” 林见强忍着虚弱与剧痛,缓缓抬起“斩虚”古剑,剑尖再次指向白面祭司,声音冰冷,“下一剑,取你性命。”
白面祭司身体一颤,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他此刻状态极差,而对方虽然也看似虚弱,但那股决绝的杀意与诡异的剑道,让他心生寒意。继续打下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更重要的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标,是扫平“薪火”,夺取可能存在的“戍山”遗物或传承,而非与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同归于尽。
“好!好一个‘薪火’!好一个青衫剑修!” 白面祭司怨毒地盯着林见,嘶声道,“今日之耻,本座记下了!待‘圣临’之日,定要将你抽魂炼魄,将此地化为焦土!我们走!”
最后三个字,他是对着下方混乱的拜荒教队伍吼出的。
残月祭司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闻言立刻指挥还能动弹的教徒,搀扶起重伤昏迷的血斧祭司,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那些荒犬也夹着尾巴,跟着溃退。
林见没有追击。他此刻的状态,也已是强弩之末,无力追杀。他能感受到,谷中猎人同样伤亡不小,急需休整。
他持剑立于空中,目送着拜荒教残兵败将仓皇退入远处的山林,消失在暮色之中。直到最后一缕敌人的气息消失在天边,他才缓缓落下,踉跄一步,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
“林先生!”
“我们赢了!拜荒教退了!”
山谷中,爆发出震天的、带着哭腔的欢呼与呐喊。猎人们互相搀扶着,看着满地同伴与敌人的尸体,看着夕阳下那道虽然摇摇欲坠、却如同山岳般挺立的身影,热泪盈眶。
岩刚浑身浴血,拖着几乎脱力的身体走到林见身边,想要搀扶,却被林见摆手制止。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强警戒……他们,可能还会回来。” 林见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沙哑。
“是!” 岩刚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
林见则缓缓走回自己的静室。关上石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才猛地咳出一大口带着灰黑色丝线的淤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地。
右臂的诅咒,如同毒蛇般疯狂蔓延、噬咬。强行催动诅咒之力施展“终焉之剑”的反噬,加上力战元婴的消耗,让他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混沌元婴萎靡,经脉受损,神魂震荡。
但至少,这一战,守住了。 “薪火”,还未熄灭。
他挣扎着盘膝坐起,取出最后几颗丹药服下,开始艰难地调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东方,那赤岩城的方向。
白面祭司退走前的话,犹在耳边。
“圣临”之日……看来,拜荒教在赤岩城的最终计划,真的迫在眉睫了。
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